莫東家這是？”
宋九安挑眉看向他。
“郡主和宋將軍回來是大事，玉山州所有百姓都知道了，
在下深知郡主對坎兒井和暗渠的重視，所以這些天一直在等郡主和宋將軍前來巡視，
這些是二位不在時，所有人工和材料的賬冊，而這份則是最近的進度。”
莫紹這二十年來都在修建坎兒井和暗渠，可以說大半輩子都投入在此。
因而他對這件事格外重視。
難得戚元月愿意提供銀子，更是動員整個玉山州，莫紹對此格外珍惜。
“有勞莫東家了，把賬冊送上馬車吧。”
戚元月就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
所有事情明了，不用她提醒，對方就已經做好一切準備。
事事有條理，也十分清晰。
莫紹讓人把賬冊送上馬車，自己則是親自帶著他們二人巡查。
讓戚元月沒想到的是，服役的人群之中，竟有一道略為熟悉的身影。
戚津市！
“他怎么在這里？”
她以為把他關進牢里來著。
“是他自己要求服苦役，現在也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便將他安排到挖井這里來了。”
莫紹可謂是誰也不放過。
旁人可能還會擔心，戚元月會不會仍然在乎那點可憐的血緣關系。
莫紹可不會。
現在只要是能搬去挖井，挖暗渠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郡主可是覺得不妥？”
“也沒什么不妥，只要他不會動什么手腳就行。”
戚元月對這個兄長的感情還挺復雜。
他雖說前世今生都沒對自己做點什么，但畢竟是外室子。
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真正將他當成自己的大哥看待。
戚元月收回視線，與莫紹一起走到別的地方。
她剛離開，戚津市便意有所感，抬頭朝著她離開的方向看去。
她剛才的話，他是聽見了的。
戚元月不信他，這是再正常不過了。
戚津市垂下眼眸，唇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手上動作不停。
這些天融雪越來越厲害，他們的動作得加快了。
戚元月抬頭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眸色漸深。
“莫東家，你對這修建熟悉，你覺得現在這種程度，如果融雪和暴雨一起來，能堅持得了嗎？”
“那就要看暴雨持續時間了，玉山州通常不會下超過三天的暴雨，不過這次的突降暴雪也說明了，
老天爺這事，誰也說不準，我只能說，盡量，做得越細致越好。”
莫紹不敢去賭。
雖說二十年來一次都沒出現過，可這場幾十年一遇的大暴雪，不就讓他們給碰上了嗎？
“那就辛苦莫東家了。”
戚元月很清楚，持續的大暴雨一定會來。
無論她如何插手，老天爺發生的事，是無法改變的。
“對了，我讓你去看外城的排澇水溝，都挖好了嗎？”
戚元月問道。
宋九安總覺得她最近有些焦慮，便應道：“我都看過了，在我們回來前已經挖好了，
是那批從林家鎮來的難民負責的，他們自愿服苦役，有那個林少爺在指揮，動作還挺利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