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也聲音沒有壓低，趙允做賊心虛，小聲道：“不行。”
隋也：“抱不行還是睡覺不行？”
趙允：“都不行。”
隋也：“行。”
趙允不信隋也這么好說話。
果然他一副被人兩肋插刀的表情，點頭道：“知道你考第一，我馬不停蹄地過來跟你慶祝，早知道熱臉貼冷屁股…”
趙允打斷：“沒有，你來我很高興。”
隋也瞥她：“我沒看出你哪高興。”
趙允真想把心挖出來給他看，她是高興的，只不過場合不對。
她好聲好氣：“我們出去說吧。”
隋也：“那你抱我一下。”
趙允的難就刻在臉上，不等她開口，隋也給她選擇：“你過來抱我一下，我就跟你出學校。”
這不是正常情侶間的打情罵俏，隋也就是在逼趙允迅速上套。
趙允知道他們沒在談戀愛，可她不敢明說，怕‘賀崢’一氣之下又氣了一下。
他很愛生氣，但她知道他開這么久的車過來，不是想沒氣找氣生。
‘我們沒談戀愛’這句話，是事實，但說出來也會讓人寒心。
趙允在為難自己與為難‘賀崢’之間，毫無疑問會選前者。
憋了半晌，趙允輕聲道：“出去再說行嗎？”
隋也：“出去再說，還是出去再抱？”
趙允臉紅得能當燈籠照，無聲提氣，“…出去抱。”
隋也瞬間勾起唇角：“你說的。”
兩人掃了兩輛共享單車，一起騎車出校門，隋也掏出車鑰匙，按亮一臺黑色輝騰。
趙允不認車，只詫異他又換車了。
隋也說：“你不是嫌藍色那輛刺眼嘛。”
他隨口一說，趙允認真心動，她沒想過‘賀崢’會這么在乎她的感受。
車門關上，隋也開車，趙允問：“我們去哪？”
隋也：“酒店。”
趙允垂目：“你別開玩笑了。”
她不信他的話，直到五分鐘后，車子駛入盛天酒店地上停車場。
隋也停車，熄火。
余光瞥見副駕人沒動，他側頭看她：“下車。”
趙允表情一半不信，一半不可置信。
隋也忽然問了句：“賭嗎？”
趙允聽不懂。
隋也直說：“看是我會傷害你，還是你在傷害我。”
幾分鐘后，趙允終于明白‘賀崢’這話是什么意思。
推開酒店套房大門，被珠光色氣球，各種鮮花和玩偶精心堆砌的空間里，有蛋糕，有香檳，有被氣球吊起的幾米長橫幅，上寫：「恭喜趙果兒同學首奪第一」
迎面撲來的溫馨氣氛，狠狠扇了趙允一巴掌。
原來酒店里不光能放下床，還能放下一個人的用心。
原來到酒店未必是想睡覺，他只想讓她開心。
是她心太臟。
鼻子酸到發疼，趙允眼眶泛紅。
隋也站在她身后，沒有陰陽怪氣，只有平心靜氣：“吃塊蛋糕，我送你回去。”
話音落下的同時，趙允轉身：“對不起。”
隋也唇角扯起很淡的弧度：“沒關系，你又不是第一個。”
趙允聽懂了，‘賀崢’說的是，你又不是第一個傷害我的人。
心疼到極處，趙允做出這輩子最放肆的事，她大步上前，用力抱住面前人。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壓抑的道歉聲從隋也胸口處傳出，他眼中不是難過，是勝券在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