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也重新推開病房門，沙發上的隋遠山側頭看來，依舊溫和：“給她安排妥當了嗎？她一個小姑娘，大老遠跑過來，這么晚回學校不安全。”
隋也勾過床邊椅子，坐下，點了根煙。
隋遠山勸：“身體還沒好，少抽點煙。”
隋也直視隋遠山，表情淡到麻木：“我跟沒跟你說過，讓你的狗滾遠一點？”
隋遠山語重心長：“你不讓我們來醫院看你，我們在家怎么能放得下心？你不要多想，他們不是監視你，就是怕你用人的時候手邊沒人。”
隋也看出隋遠山心中所想，別看他態度很好，甚至做低伏小，其實他壓根兒沒把隋也放在眼里。
說穿了，隋也就是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寵物雞寵物狗，隋遠山想盯就盯，但隋也不是想走就能走。
面不改色，隋也問：“我們？除了你還有誰？”
隋遠山認真敷衍：“全家哪個不擔心你？你受傷的事我告訴你爸了，夜城那邊這兩天一直在開會，他明天一早就回海城，我沒跟你爺爺說，他這兩年身體也不是很好。”
隋也：“賀肅跟賀建林也同意你像看犯人一樣看著我？”
隋遠山：“小也…”
隋也懶得聽他假惺惺，直接打斷：“他們知道你也在派人盯著他們嗎？”
隋遠山：“……”
隋也不緊不慢地吐煙，一字一句道：“除了賀肅，賀建林，你還讓人盯賀臣安了吧？”
隋遠山掩住眼底一瞬的意外，不動聲色：“小也，你聽誰說的？”
隋也當著隋遠山的面，撥了個電話，開的是外音。
嘟嘟連接聲響起，隋遠山目不轉睛，直到房間里響起賀肅的聲音，帶著意外之喜：“小也？”
隋也開門見山：“你在南鑼鼓的四合院？”
賀肅更是詫異：“你怎么知道的？”
隋也看著沙發上不茍言笑的隋遠山，眼帶挑釁：“隋遠山告訴我的。”
賀肅那頭靜了片刻，似乎察覺到什么：“…你外公怎么知道我今晚住在哪兒？”
隋也：“你身邊的警衛員也太大意了，被人盯了這么久都沒發現。”
賀肅不著痕跡：“小也，有些話不能亂說。”
隋也扯起唇角，滿是嘲諷：“賀建林今晚住在東城甲子路105號，賀臣安前天陪你一起去廣德樓吃的午飯，昨天晚上跟三個朋友一起去了禁城，現在正在翠城山別墅，跟一個夜大古典舞專業的大二…男學生。”
說到最后三個字，隋也故意微妙停頓，把譏囂感拉滿。
手機那頭沒人講話，整個病房也鴉雀無聲。
隋也看著隋遠山那張逐漸掛不住的臉，他眼中挑釁逐漸變成圍剿的快意：“你，包括你的兩個兒子，身邊都有狗跟，跟了還不是一天兩天，我剛剛問過隋遠山，為什么要派人盯著我們，他說這不是監視，是怕我們想用人的時候，手邊沒有人。”
“我從小生活在國外，不懂國內的人情世故，怕會錯意，只能給你打電話確定一下，我外公這么做，是好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