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嚇了一跳，轉身的同時露出驚蟄表情。
隋也又開始心疼。
怯怯地看向病床上的人，趙允小心翼翼：“對不起。”
隋也怒意無從發泄：“你知不知道你很蠢？”
趙允垂下視線。
隋也：“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讓人給你賣了你還替人數錢，我剛才要不攔著你，你還想去追萬紀欣？”
雖然不知道隋也為什么突然拐到萬紀欣頭上，趙允還是抬眸，忍著舌底酸澀：“哥，你不要怪她，她什么都沒跟我說…”
隋也無縫問：“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趙允遲疑片刻：“…是我硬要問她，不關她的事。”
隋也：“她讓你在門口等我，說進來問我同不同意見你是吧？”
趙允不知道哪里有問題，不確定該點頭還是搖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隋也一想到趙允心里還在護著萬紀欣，怒從心頭起：“你知不知道她進來跟我說什么？她拐彎抹角告訴我你是來醫院看周鎮的，來看我不過是順帶！”
趙允抬頭看向隋也。
隋也一眨不眨地盯著趙允，“你喜歡周鎮？”
趙允搖頭，眼帶慌張。
她慌得是‘賀崢’知道她來看周鎮，怕他生氣。
隋也看到的是逼良為娼，她搖頭是害怕，未必是實話。
目不轉睛，隋也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臉看起來不那么嚇人：“你可以說實話，我不會把你怎么樣。”
趙允大氣都不敢喘，再次搖頭：“我不喜歡周鎮。”
隋也：“那你深更半夜不在學校睡覺跑這來看他？”
他左眼本就是紅的，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右眼也不黑白分明，泛著怒火中燒的渾。
趙允解釋：“陳在途學長給我打電話，說明天不能一起去市中參加發布會了，他要跟吉磊學長一起去看周鎮學長，說周鎮學長受傷了，我才跟他們一起過來的。”
隋也聽到的重點是，怎么除了周鎮還有倆男的？
她不是不愛交朋友嗎？
趙允嗅到對面人身上一觸即發的火藥味，她搶先道：“我真的不喜歡周鎮。”
說完，她認真補充：“但他是我朋友，他受傷住院我應該來看他。”
隋也毫無預兆：“那你喜歡誰？”
忘了從多大開始，隋也早就習慣不再開口求愛，更不會試圖確定對方是否愛他。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犯這種蠢，可他清楚聽到自己犯蠢的聲音。
趙允從大氣不敢喘到完全不喘氣，定睛回視隋也數秒，她終是搖了搖頭。
垂下視線，趙允回：“我誰都不喜歡。”
隋也一瞬間不知道該難過還是慶幸，不等他想明白…
趙允輕聲說：“哥，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
她轉身往門口去，這次隋也沒有出聲。
隋也心里想的是讓她走，說看見她就煩的人是他，結果追上公交車的人也是他。
說再也不見的人是他，結果扯脖子喊讓她進來的人也是他。
但凡趙允刻薄一點，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無地自容。
但凡他說到做到一點，他們之間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趙允已經消失在視線里，隋也聽到開門聲，他什么都沒說，騰一下子從床上跨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