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
尚琉羽坐在花園的藤椅上，一雙手捏著手機，屏幕亮著。
照片上的男人是傅長天，而在他身邊的女人親昵的挽著他的手臂，背景是國外一家裝飾浪漫的高級餐廳。
她垂眸，又看了這張照片一眼，像是找虐似的，胸口發悶，呼吸非常不順暢。
“夫人，程小姐到了。”
管家站在尚琉羽的身后，提醒著她。
尚琉羽回過神，迅速把手機關上，抬頭時已然恢復了平靜。
她看向門口的方向，程馨月穿著一身淡雅的長裙，微卷曲的頭發在身后綁著一個低丸子頭，看上去溫婉而優雅。
她的手中捧著一束還掛著水珠的新鮮花束，笑意溫柔，讓人看不出任何的不對。
“阿姨，您最近睡眠應該不是很好，我為您準備了安神的香薰，您睡前點著。”
聽見她的話，尚琉羽只是瞇了瞇眼，淡淡笑著：“有心了。”
程馨月在尚琉羽的對面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尚琉羽微微發紅的眼眶，她故作關切：“阿姨，您的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呢？”
尚琉羽接過那一束新鮮的花，卻也只是放在自己的鼻子前聞了聞，又隨意地放在一邊。
她臉上笑意沒變：“年紀大了，偶爾頭疼。”
程馨月聞言，輕聲嘆息，語氣很柔軟：“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我聽說叔叔才回家沒幾天……”
提到傅長天，尚琉羽的手指微微一動。
程馨月眼尖的看見這一細微的地方，卻又假裝沒注意到任何的異常，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又想要塞給尚琉羽。
“阿姨，這是我珍藏的一條絲巾，一直沒找到適合它的人，現在看見您，我覺得遇到了，非常襯您。”
尚琉羽盯著那條做工很精致的絲巾，卻也沒有接過。
“馨月，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
程馨月微微怔愣，不懂尚琉羽忽然冒出這一句話是為什么。
她沒吭聲，等著尚琉羽的下文。
很快，她聽到了尚琉羽的聲音，平靜卻又帶著一絲冷。
“你現在很年輕，前途無量。”尚琉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銳利，“何必把心思花在不該花的地方。”
程馨月臉上溫柔的笑頓時僵住。
尚琉羽打開手機，將那張照片調出來，推到程馨月的面前：“這照片，是你發的吧？”
“不……”
程馨月下意識的想要否認。
但尚琉羽這一次卻打斷了她，她開口道：“我既然能夠拿著照片問你，那一定是我掌握了證據，來證明這照片就是你發給我的。如果，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撒謊的話，我只覺得是我眼瞎看錯了人。”
程馨月垂眸，照片上的傅長天和女人笑容燦爛，看上去很恩愛似的。
她咬了咬唇，聲音平和：“阿姨，我只是……不愿意您蒙在鼓中，又不知道怎么和您開口，所以才想到了這個下下策。”
“是嗎？”尚琉羽冷笑，“那你告訴我，你接近程宴，又是什么目的？”
程馨月立馬解釋：“阿姨，您誤會了！我和程宴哥只是朋友，我敬重他，也敬重您……”
“敬重到偷偷拍借位的照片，發朋友圈暗示？”尚琉羽打斷她，眼神犀利，“馨月，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應該懂得什么叫廉恥。”
程馨月就發過一次和傅程宴的照片，還是在一個多星期前。
她沒想到，現在被尚琉羽給扯出來說事。
只是，對方是傅程宴的媽媽，無論從什么角度而言，她都應該抱有極致的尊重。
“阿姨，我不是你說的這樣的，我就算喜歡程宴哥，也不會去破壞他和沈小姐的感覺。”程馨月再一次和尚琉羽表明態度。
她既然都已經這么說了，尚琉羽就算想要說什么也無法。
“馨月，以后少來我家。”尚琉羽看了一眼她帶來的禮物，又補充道，“你今天拿了什么東西來，等下便帶回去吧，我不需要。”
她這幾天睡眠不好，不就是因為程馨月發來的這張照片么？
對方明知如此，卻還是要給她送所謂的助眠的香薰，打的什么主意。
程馨月盯著尚琉羽，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最后只化作一道嘆息，她起身將禮物都拿走，聲音低低的：“阿姨，對不起，是我考慮的不好，我以后不會再好心辦壞事了。”
丟下這句話，程馨月干脆利落的離開，走路的時候，動作幅度極其大，看上去盛氣凌人，很強勢。
……
傅氏。
傅程宴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貼在耳邊。
管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傅總，程小姐來到了老宅，夫人剛剛正和她見面。”
程馨月？
她沒事跑到老宅去做什么？
傅程宴對程馨月的印象差到極致，他皺著眉，問道：“說了什么？”
“夫人沒讓我們接近，我也不知道具體說了什么……”管家頓了頓，回憶著尚琉羽剛才的表情，輕輕咳嗽一聲，“總之，夫人的心情不太好。”
傅程宴掛斷電話，眉宇間藏著一抹寒意。
他上一次回到老宅的時候，就覺得尚琉羽的情緒不好。
而昨晚尚琉羽給他打電話更是如此，匆匆說了幾句話就掛斷電話。
媽媽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他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想要回去詢問尚琉羽。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公寓里，一道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我要你有什么用？”時序一手掐著唐寧的下巴，一手抬起似乎又要打下去。
但是看見唐寧那張和沈書欣高度相似的臉時，時序的手猛地停住。
他一把甩開唐寧，嗓音冷淡至極：“唐寧，你欠我的賬，還沒算完。但是你卻沒能看著我姐姐，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這么弄一遭，到頭來反倒只是他幫助唐寧找到一個好工作？
唐寧的臉火辣辣的疼，她抬手輕輕碰了碰，更覺得難受。
這種屈辱感，從心底深處爬上來，讓她難以逃脫。
她自嘲的笑了聲：“時序，放過我吧。”
“去，給她打電話。”時序卻不管不顧，把手機塞到唐寧的手中，按下撥號鍵，“你去約她出來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