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回頭又看了一眼身后緊閉的房門，她點點頭，心里卻像堵了塊石頭。
“好的。”沈書欣點點頭，她先回去房間休息。
看著女人的背影消失，傅程宴眼底一陣沉郁。
……
第二天早晨，沈書欣醒來時，傅程宴已經去了公司。
她洗漱完下樓，發現尚琉羽正坐在花園里喝茶，神色比昨晚緩和許多。
沈書欣走過去，輕聲道：“媽，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
尚琉羽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點了點頭：“也好，在家悶久了，是該透透氣。”
兩人簡單收拾后出門，司機將車開到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場。
尚琉羽雖然身體不太好，但步伐依舊優雅從容，只是偶爾會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吃力。
沈書欣挽著她的手臂，刻意放慢腳步：“媽，要不要先找個地方休息？”
尚琉羽搖頭，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沒事，難得陪你出來，多逛逛。”
兩人剛走進一家高定服裝店，沈書欣正幫尚琉羽挑一條絲巾，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
“姐姐，好巧。”
沈書欣回頭，時序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唇角微揚，一雙桃花眼里帶著似笑非笑的光。
他穿著休閑西裝，領口微敞，整個人透著慵懶又危險的氣息。
沈書欣指尖一緊，下意識擋在尚琉羽身前：“時序？你怎么在這兒？”
時序沒回答，視線越過她，落在尚琉羽身上，笑意更深：“阿姨，好久不見。”
尚琉羽微微蹙眉，目光審視地打量他。
時序的外表無可挑剔，可那雙眼睛里的侵略性讓她本能地感到不適。
有一段時間沒看見對方，現在見著，她依舊不喜歡這年輕人身上的陰郁感。
“好久不見。”尚琉羽語氣平靜，卻帶著疏離。
“姐姐，你來商場買什么，需要我陪著嗎？”時序自來熟的詢問沈書欣，仿佛和沈書欣之間的關系很好似的。
尚琉羽臉色微沉，將沈書欣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時序，我和書欣還有事，就不多聊了。”
時序卻像沒聽懂逐客令，反而湊近一步，語氣無辜：“阿姨別這么冷淡嘛，我只是想和姐姐說幾句話。”
他伸手想去拉沈書欣的手腕，尚琉羽眼神一冷，正要開口，一旁的保鏢已經大步上前，擋在時序面前：“先生，請保持距離。”
時序挑眉，視線在保鏢身上掃過，又看向沈書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姐姐，你的保鏢好兇啊。”
沈書欣抿唇，心底涌上一陣煩躁。
也不知道這男人這個時候出來干什么。
“時序。”她聲音冷了下來，“我們沒那么熟，別叫得這么親熱。”
時序眸色一暗，但很快又恢復那副散漫的模樣：“真傷心，上次我們不是聊得很開心嗎？”
開心？
沈書欣的記憶中，從認識時序開始，就沒有聊得開心的時候！
但他故意說得曖昧，尚琉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書欣，我們走。”尚琉羽拉著沈書欣轉身，語氣已然帶著不爽。
時序卻突然伸手攔住她們，笑容帶著幾分執拗：“阿姨，別急著走啊，我看姐姐給你挑選絲巾，我正好也想買來當作禮物送人，不如一起？”
“不必。”尚琉羽冷冷打斷，“時序，請你自重。”
時序臉上的笑終于淡了幾分，眼神漸漸陰沉。
他盯著尚琉羽，忽然輕笑一聲：“阿姨，您對我的意見怎么這么大呢？”
尚琉羽眉頭輕皺，面上依舊維持著端莊的神色。
她抬眸直視時序，聲音平靜：“時序，我對你沒有意見，只是不喜歡有人打擾我和書欣的私人時間，書欣說的也沒錯，我們沒那么熟悉。”
時序輕笑一聲，目光轉向沈書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姐姐，你是不是在阿姨面前說我什么壞話，我記得之前見面阿姨也沒這么排斥我。”
沈書欣眉頭微蹙，下意識往尚琉羽身邊靠了靠。
她挽住尚琉羽的手臂，想要繞過時序離開。
時序卻突然伸手攔住她們，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別急著走啊。”時序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眼神卻越發陰冷，“姐姐，唐寧最近在你那兒工作，我就是想關心她。”
“你看我也是學設計的，也獲得過不少獎項，不如……你就讓我進入你公司吧。”
商場頂燈的光落在時序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陰翳，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幽深。
保鏢再一次上前，攔住想要繼續靠近的時序。
“唐寧是靠面試進入公司。”沈書欣沒有馬上拒絕時序，而是打著馬虎眼，“公司有正規招聘流程，時序先生如果有興趣可以投簡歷。”
她聲音平穩，卻刻意加重了“先生”二字。
時序聽出疏遠，唇角笑意更深，笑著說道：“姐姐，你以為我不知道么？你無非是想利用面試這一點將我卡掉，可我就是想進入你公司，怎么辦？”
他能看出沈書欣的心思，她也沒有太意外。
沈書欣只是扯了扯嘴角，她說道：“時序，你既然清楚我不會同意你進入我公司，為什么還要自討沒趣？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姑姑的玉成集團前幾天已經開業，你想要在公司上班，去玉成集團不會更好？”
“哪兒有姐姐的公司好。”
時序大膽發言，他眼眸彎彎，忽的丟出一句話：“姐姐，唐寧說她要還錢給我。我想了想，在這個世界上，能夠讓她忽然有這么多錢的人，似乎只有你了。”
“……”
沈書欣沉默，沒有吭聲。
“你既然能夠給她錢，就證明我和唐寧之間的事情，你也清楚了。”時序輕哼一聲，似笑非笑的盯著沈書欣，“你最是心善了，那你覺得……如果我不開心的話，會是什么后果呢？”
他明晃晃的用著唐寧來威脅沈書欣。
聽見時序的話，沈書欣眼底閃過一抹不耐。
“時序，現在是合法社會，你如果真的對她做出什么事情，法律也不會放過你，你最好掂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