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
爺孫二人對坐。
項淵一揮手，布下一道靈力禁陣，籠罩整個小院。
隨即，他低眉吸氣，沉聲道：“這件事的真相，你是除了老夫自己以外，第二個知道的人。也希望能止于你，莫再讓其他人知道。”
齊昊眉頭一挑：“我是第二個？第一個莫非是我父親？他知道真相？”
項淵搖頭道：“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是齊倉的親生兒子。”
齊昊皺眉道：“那這第一個知道的人，是誰？”
項淵摸了一下鼻子，輕咳道：“自然是你秦奶奶。老夫得先和她說明白了，才能過來找你說。”
齊昊臉皮一抽，沒想到這霸氣狂妄的項淵，居然還是個怕老婆的？
“這世間，最想知道真相的人，應該是我的父親。我要知道，也只是替他了個心愿。至于其他人，也沒必要知道了。所以你可以放心說了。”齊昊道。
他現在是越發好奇了，當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竟讓項淵搞得這么神秘。
項淵抬起眼眸，沉聲道：“在說你奶奶的事之前，先和你說說另外一件事吧。也是因為這件事后，我和你奶奶，才有了交集。”
齊昊點頭道：“你說你的，我聽著便是。”
項淵眼眸微瞇，面色忽然有些陰冷下來，他寒聲道：“四十幾年前，蜉蝣殿舉行過一次極為盛大的拍賣會。拍賣會上，我宗長老安清，拍了不少有價值的東西。
可在拍賣會結束后，安清和隨行的一眾弟子，卻在返回宗門的路上，被人盡數劫殺！后來老夫得知，殺害她們的，就是萬仙宗的申屠岳！
申屠岳這狗娘養的東西，是萬豐神的師兄，堂堂一個化神境九品巔峰，居然對一群小輩們殺人奪寶，老夫豈能容他活著！
所以……”
項淵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所以老夫便在萬仙宗附近，蹲著這狗娘養的。有一日，他終于出來了。老夫直接暴起，以九龍劍氣，殺向了他！
這狗娘養的是真的狗，倉惶之間，立即逃向萬仙宗，萬豐神也察覺到了動靜，在申屠岳沖進護宗大陣范圍的第一時間，就開啟了護宗大陣。
不過，那破陣，卻被老夫的九龍劍氣，一轟即破，連著申屠岳也被追入其中的九龍劍氣轟成了重傷！
老夫只身追入萬仙宗當中，將那重傷的申屠岳擒入手中，在萬仙宗大乘境出手之前，迅速將申屠岳的魂海記憶，盡數抽出！
在抽出申屠岳魂海記憶的那一剎，我也挨了萬仙老賊一掌，但當申屠岳斬殺我宗弟子的那段記憶，被當空顯影釋放后，萬仙老賊也就沒臉再追殺老夫了。
這就是你之前在萬宗大會上，聽到的九龍沖山。很多人覺得，這是老夫一生中的高光時刻，一人一劍，九龍沖山，破陣殺人，還挨了大乘境一掌而未死，這多牛叉啊！
但老夫，卻只心疼我那小弟子安清。她死得太冤，太不值了！”
齊昊恍然。
原來那安清，不僅是九龍劍門的長老，還是項淵的小弟子。
齊昊想了想，道：“你當年有點沖動了。既然查到了真相，為何不先交涉一番，拿著證據，去找萬仙宗要人。如果不成，再找機會殺人。你直接這樣蹲人，還在人家門口蹲，豈不是給了人家大乘境抹殺你的機會？”
項淵搖頭道：“有真相，沒證據。而真相的來源，卻不能道出。所以，沒法交涉要人。打草驚蛇的話，那申屠岳若是躲在萬仙宗里閉關不出，這仇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報了。
還有一點，就是魂海記憶，一旦抽離，就無法久存了。必須要在萬仙宗的山門之外，讓那群狗東西看到，老夫不是隨意殺人，而是事出有因。”
齊昊眉頭一挑，訝然的看了一眼項淵。
項淵笑道：“行吧，你小子，真是猴精。看來是猜到了。沒錯，這告訴老夫真相的人，確實就是老夫早年安插在萬仙宗的人。所以，老夫不能將他暴露出來。”
齊昊淡笑，剛項淵說，真相來源不能道出，他就猜到，這多半就是暗子傳遞的消息了。
九龍劍門和萬仙宗不對付，兩宗之間明爭暗斗無數年，相互之間，恐怕都埋下了一些暗子。
“萬仙宗的人，看到申屠岳殺人的記憶后，就放你離去了？”齊昊問道。
項淵冷笑道：“不放我走，他們還能咋地。他們要是真敢殺了老夫，我九龍劍門的大乘境，那也不是吃素的。我宗那兩位，就算拼著被仙靈海城的人帶走，也會轟平了萬仙宗！”
齊昊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兩宗巔峰強者，實力相差不多。如果真的瘋狂起來，萬仙宗瘋不過九龍劍門。
畢竟，當初九龍劍門已經出過一個瘋子。
萬仙宗的大乘境，不敢徹底激怒九龍劍門的老瘋子們。尤其是在理虧的時候，就更加不敢了。
“后來，老夫拖著傷，朝著宗門返回，誰知道，在半道上竟然被人暗算了。一只紫色的拳頭，從虛空之中，驀然鉆出，一拳就把老夫轟出了三千里，老夫好不容易醒了神，那紫色拳頭又他么的出現了，再一拳，又把老夫轟飛了三千里……就這樣，連著幾次，硬是把老夫從大靈洲，轟去了東靈域……
可恨的是，老夫至今都不知道，這出手偷襲老夫的人，究竟是哪個狗娘養的。”項淵罵咧咧的說道。
齊昊眼眸一瞇，這紫色的拳頭，莫非就是他先前在掌天圖中，看到的那具吞雷紫傀？
偷襲項淵的人，是那個小矮子女人？
不過，齊昊并沒有急著說這事。
他只道：“再后來呢？”
項淵摸了摸鼻子，道：“再后來，等老夫從重傷昏迷中醒來的時候，你奶奶，就在老夫身上騎著了……當時的她，被人下了藥，瘋狂的很，老夫怎么呵斥她，她也不停下，唉……”
齊昊臉皮一抽。
所以，這項淵是在昏迷之中，被他的奶奶，給強了嗎？
難怪這事兒，項淵捂得這么緊，誰也不說！
這真相，簡直不敢想！
這也太丟人了啊。
堂堂仙靈第一劍，九龍劍門宗主項淵，才威風無比的九龍沖山，當著整個萬仙宗強者的面，殺了申屠岳，轉眼就被人當成了沙包，從大靈洲一路轟飛去了東靈域，醒來一睜眼，又被一個陌生的女人，強了……
這事兒，換誰也不想讓第二個人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