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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夫人不知道，認義女這個主意，是晚棠幫太后想的。

不過隨意挑一個女兒，便真是蕭峙的主意了。

蕭峙想著他家皇后好說話，他可不好說話，充盈后宮這種事本就是男子的事情，她們不找他商議，竟然敢去叨擾他的皇后，那便該給些教訓。

基于對方是沈家，蕭峙已經留了情面，讓他們自家人鬧騰一陣子便足矣。

他向來如此，旁人敬他一分，他便禮讓一分；倘若一上來便想騎他頭上，他也不是吃悶虧的性子。

沈家老夫人一回去，沈如霜便聞訊行至垂花門處候著。

同行的還有沈家其他幾房的女兒，未曾議親的不止沈如霜一人。她們多多少少得了風聲，知道老夫人昨日帶著沈如霜進宮了，想打探一二。

老夫人看到幾個孫女都來迎自己，眼神微閃，再抬頭時已經如往常那樣和藹微笑。

“祖母。”沈如霜往她身后瞄了一眼，沒有生面孔。

她原以為老夫人會把宮里的嬤嬤帶回來，怎得沒帶？

其他幾位姑娘也蜂擁過去，扶著老夫人往里走。

老夫人心頭唏噓，不敢泄露只言片語。她看得出沈如霜甚是想知道結果，可這個結果，她不能自作主張先告訴沈如霜。

皇帝開了金口，讓沈家自個兒挑選一個姑娘，她得跟兒子們商議一下。

不不不，她回來的路上便想好了，只跟長房商議，這長公主的位子，便由長房的小女兒沈如霜來坐吧。左右當年遭了罪的也是長房的女兒，如今這般安排，也算是給長房一個交代。

老夫人心里有了主意，回屋后與孫女們笑著說了幾句話，便獨獨留了沈如霜一人。

“去，把長房大夫人和大老爺都請過來。”

沈如霜見狀，心中甚是雀躍，一雙眼亮晶晶的。

沈家人回京時，陛下差了人出去迎接，可見陛下對沈家甚是重視。

這幾日京城世家貴胄相繼遞來帖子，沈如霜也赴過宴，聽那些閨閣千金們說起過陛下的英勇事跡，據說當今陛下文物齊全，不僅一身殺敵護國的本領，更是學富五車，最最叫人心生向往的便是那張叫人簡直難忘的俊顏……

就是年紀大了一點兒，不過聽說陛下面上看不出年歲。

總之，沈如霜雖然未曾見過皇帝，卻已經對之朝思暮想，難以自持。

“祖母。”沈如霜再次喚了老夫人一聲，這一次甚是嬌羞。

沈家老夫人見狀，拉著她的手嘆氣：“陛下專情，后宮至今除了皇后，再無他人。”

沈如霜認真聽著，乖巧點了下頭：“嗯。”

這一點，給她心中那個高大挺拔又俊朗瀟灑的陛下，又添了幾分光彩。這樣的男子，真真是話本子里都不敢寫的。

“老身今日琢磨再三，沈家不可拿著當年的恩怨來脅迫陛下，否則親結不成，日后還得結仇。如今蕭家才是大靖的天，與皇家結仇，那是活膩了。”老夫人不敢說是太后出爾反爾，這種事情傳出去，沈家落不下好。

沈如霜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祖母說什么？”

“老身讓你此事不可宣揚出去，你莫不是已經說出去了？”老夫人沉下臉。

沈如霜搖搖頭，白著臉道：“如霜不敢，如霜并未說出去半個字。”

但是沈家人都知道老夫人單獨帶她進過宮，其他幾房的女眷都猜到了七七八八，今日甚至有心直口快的姊妹直接問她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