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馬場過后，喃喃帶著全幼兒園的小朋友孤立她。
就為了給阮寧棠出氣。
“我想要把我的作業拿回來，他先對我動手的。”
“所以，我就還手了。”
她聲音很低。
但是條理清晰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卿意心頭發緊，她捧起女兒的臉：“吱吱，你做得很對。”
她溫聲細語地詢問：“所以，這些天你不愿意到幼兒園是因為喃喃。”
她不想當幼兒園表現得不明顯，可卿意也有一些注意到她，卻始終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吱吱手微微地緊了緊：“因為……因為他讓學校的所有小朋友都不跟我玩，我不論做作業還是體育課，都只有我一個人一組。”
“午餐時間他們也都插隊在我前面，故意不想讓我吃飯。”
聽著這些，卿意心頭狠狠地一揪。
“怎么不早一些告訴媽媽？”
她抿了抿唇：“吱吱覺得還有一年就幼兒園畢業了，不想給媽媽添麻煩……”
卿意眼眶發酸：“你永遠都不是媽媽的麻煩。”
今日，她必定為女兒討公道。
-
辦公室里。
阮寧棠和周朝禮作為周云野的家長來了。
阮寧棠看著喃喃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臉色立馬冷沉了下來：“朝哥，我絕不放過欺負喃喃的人！”
老師看著周朝禮他們來，態度恭維，又畢恭畢敬。
畢竟，這可是周總。
喃喃吸了吸鼻子，撲進了她的懷中：“都是他們欺負我的。”
“是吱吱不講道理，還打我。”喃喃委屈的控訴。
周朝禮垂眸看喃喃，把他從阮寧棠的懷中扯了出來，查看他身上是否有受傷。
男人沉默地查看，身上的氣勢冷冽壓人。
“爸爸……”他甕聲甕氣的：“是吱吱欺負我的。”
周朝禮瞳孔泛冷：“如果事實如此，爸爸會替你做主。”
阮寧棠開口：“朝哥，喃喃向來是安分守己，不會主動挑事兒。”
“那就調監控，如果查出過錯方，按照校規處分。”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卿意牽著吱吱的手，從外面進來。
吱吱抬眸，看著喃喃撲在阮寧棠懷中，而爸爸正牽著喃喃的手，寬慰他。
老師頓了一下，有些抱歉：“剛好他們所在發生矛盾的位置監控壞掉了。”
監控在這種時候壞掉，壞的未免也有一些太巧合了。
周朝禮視線落在了吱吱受傷且被包扎的手上，而卿意的臉色冷沉，她向周朝禮：“我女兒受傷，你兒子應當道歉，并且做出賠償。”
阮寧棠凝眉：“卿小姐，怎么就這么篤定說喃喃欺負了你女兒？”
她冷著臉：“有沒有什么證據？”
“兩兄妹之間。”老師看著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這個時候開口說：“打打鬧鬧的也正常，就當家庭矛盾糾紛解決吧，小孩兒之間，沒必要那么上綱上線。”
老師和稀泥，能夠私下解決定然是最好的，省得麻煩了學校。
“我不同意。”卿意一字一頓。
“朝哥，你說呢？”阮寧棠看向周朝禮。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男人眼神看向了喃喃，把他推到了吱吱的面前，嗓音清冷又言簡意賅：“道歉。”
“爸爸！”喃喃瞪大眼睛滿眼的委屈：“又不是我的錯！分明就是吱吱找我的麻煩，憑什么要我道歉？”
阮寧棠護著喃喃：“朝哥，小孩兒的事情，也應該要個公道，誰對誰錯，理應有分辨。”
“你打她了嗎？”周朝禮說話時眼神落在了喃喃的臉上。
有些攝人。
喃喃瞬間背脊一涼，爸爸喜歡他，他也很害怕爸爸。
他低垂下了腦袋，想說沒有。
周朝禮繼續開口：“你別說吱吱身上的傷是自己弄的。”
喃喃抿唇：“我只是還手，正當防衛而已。”
“那就是打了。”周朝禮一字一頓：“既然打了人，應該道歉么？”
阮寧棠有些啞然。
知道他這是在教育好喃喃，索性她也不插嘴了，畢竟動手就是錯，但最后定誰的錯，還未定論。
只是道歉而已，喃喃的確應該培養起紳士的良好品德。
畢竟是周家未來的繼承人，方方面面都更需要大度。
卿意凝眸看他，倒是意外這回周朝禮的處理態度。
喃喃眼神看了一眼阮寧棠，想求助。
見阮寧棠沒說話。
他撇撇嘴，咬了咬牙，極其不情愿地看向吱吱：“對不起。”
吱吱愣在原地，微微地抿了下唇瓣，“你也應該跟媽媽道歉，你不該那樣說媽媽和誤會媽媽。”
喃喃面色沉下來，他緊緊地捏著拳頭：“你不要得寸進尺！”
“周云野。”周朝禮垂眸，視線落下他的臉上。
喃喃鼻尖和眼眶發酸，他不明白，爸爸為什么要為吱吱撐腰要他道歉！
他眼淚吧嗒地往下掉，嗓音都哽咽：“我、我不要……！”
道歉一次就夠了，他才不要一直那樣卑微！
“好啊。”卿意背脊挺得筆直，她冷沉地看著周朝禮：“那周云野校園霸凌，的的確確應該按照規章制度辦事兒，按照校規他應當開除并且給予處分。”
“我才沒有！”喃喃聽著這些話立馬開口辯駁。
“就是周云初一直欺負我！老師和同學都可以作證，并且所有的同學都不喜歡她，她應該反省自己的問題，并不是來說我霸凌了她！”
“她自己的性格不討人喜歡罷了。”
卿意冷嗤的笑了聲。
難不成黑的還能被說成白的了嗎？
“我要看到監控，口說無憑。”卿意開口：“并且我需要調取近兩周的所有地方的監控。”
老師聽到這些話微微地愣了一下。
“這……”
卿意：“怎么？口口聲聲說是吱吱欺負了周云野，那就把學校所有地方的監控調出來看。”
“調。”阮寧棠冷笑著開口。
她相信喃喃是好孩子。
不可能去撒謊和做出那些事情。
何況喃喃都已經落魄成這樣，全是被吱吱欺負的。
兩個小孩兒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沒有打架，怎么他們一離婚就開始打架鬧矛盾了呢？
吱吱手臂上被包扎著紗布，聽著大人們的話。
她抿了抿唇，在這個時候糯聲糯氣地開口：“我可以報出周云野也欺負我的所有時間段，只要調那些時間段的監控就好。”
“你？”阮寧棠眸底帶著幾分不信，一個小孩兒，哪兒來那么好的記性？
她不屑地嗤笑了聲：“行，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