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杰張口就來：“她小時候偷班費！”
汪平嘆了口氣，失望地看著他：“你這么多年都不改正的嗎？”
鄒杰心慌，趕緊解釋：“汪總，不是，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汪平直接打斷他：“你怎么惡人先告狀啊？我都看見證據了。學生時代做過惡事，大人們可以體諒你家境不好缺錢。你都這個歲數了還不知悔改？行了，你別狡辯了，收拾收拾自己離職吧。”
鄒杰難過地落淚：“我已經改正了，這些年老老實實，難道年少無知時候犯過的錯，一輩子都沒有資格改正嗎？”
汪平反問：“那你現在到我辦公室干嘛呢？”
鄒杰一噎。
他是來把自己做過的事甩到楚瑤頭上的……
眼看自己說什么也圓不上了，他只好收起眼淚，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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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的人生繼續按規劃進行著。
得知她在備孕后，江玉滿不許他們現在就懷。
她特意飛回國一趟，帶著楚瑤把懷孕前的準備做妥當。
除了正常的血壓血糖檢查，還帶她去拔智齒，檢查甲狀腺……
因為懷孕時孕激素升高，諸如智齒之類平時不礙事的身體隱患，懷孕時都會發作，疼起來能要人命。
等楚瑤徹底避免了這些隱患，江玉滿才安心。
她沒打算逗留太久，現在又要回去了。
臨行前，她拉著楚瑤的手說：“寶貝，懷孕的辛苦沒有人能夠分擔，但我一定會盡全力讓你又健康又舒心。”
“我給你找了個我很信任的保姆，你叫她萬姨就可以，等你們準備好了，她會過去，每天照顧你。”
楚瑤有點糾結：“謝謝媽媽，但是淮淮不太喜歡家里有外人。”
江玉滿笑了笑：“沒事，我跟小淮說過了，現在一切以你的健康為主，他也同意。我懷小淮的時候就是萬姨照顧我的。她可難約了，等你坐完月子，她就要去下一家了。”
那楚瑤也沒什么好拒絕了：“謝謝媽媽。”
江玉滿看著乖巧可愛的楚瑤，一時間鼻子有些發酸。
她揉揉楚瑤的臉：“寶貝，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粉團子，現在我也覺得你還是個孩子，可都要當媽了。”
楚瑤害羞地笑：“媽媽，我還沒懷呢。”
江玉滿也笑笑：“遲早的事。”
兩個人邊聊邊等。
很快等到秦嘉淮過來，送她去機場。
江玉滿把兒媳婦從懷到生到產后恢復的一切都安排妥當，就又回去搞事業了。
在從機場回家的路上，楚瑤一一查看婆婆給她的備忘錄。
忽然想到一件事：“淮淮，我忘了問媽，怎么才能快速懷上了。”
秦嘉淮目視前方，淡淡開口：“這個我知道。”
“什么方法？”
“多做。”
“……”楚瑤無語地看他一眼，“神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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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半月后。
醫院里。
楚瑤拿著B超單，指著上面的“孕10周”三個字。
“算下來，是咱倆決定懷孕的第一晚就懷上了！”
她上個月還以為自己生理期正常，是沒懷。
今天一過來查，醫生說之前是著床出血，導致她誤以為是生理期，其實早就懷上了。
秦嘉淮：“居然這么快？”
他還是很喜歡備孕的過程的，可惜沒有了。
楚瑤一本正經地說：“可能是最后那一下你抱得很緊所以一下子就懷上了。”
秦嘉淮：“……哎！在外面呢，你能不能收斂點。”
這大黃丫頭，一天天車轱轆在他臉上軋來軋去。
楚瑤看著他笑：“你開心嗎？你要當爸爸了。”
他心里確實開心，鄭重地點點頭，伸手輕輕摸摸楚瑤的小腹，保持這個動作好久。
“回家再摸。”楚瑤收起孕檢單，和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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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上車，楚瑤又掏出孕檢單細看。
她盯著單子上那個模糊的圖像看了很久，皺了皺眉：“我感覺我們倆的小孩，長得像Labubu。”
“不可能。”秦嘉淮也接過來看看。
看了許久。
欲言又止好幾次。
最后說：“這是還沒長五官，五官長起來就像個人了。”
楚瑤沒說話。
把單子拿過來，又盯著這模糊的五官看。
心里一股愧疚和慌張涌上心頭，眼淚突然就大顆大顆地落在單子上。
秦嘉淮慌了，捧著她的臉問：“怎么了？”
楚瑤眼睛已經紅了一圈，哽咽著說：“我好像想不起來我爸爸了，連他的五官我都模糊了。”
“我以前一直記得我爸爸還活著時發生的事，但現在很多事我都想不起來了。”
“我使勁想，怎么也想不起來，我怎么會忘了那么愛我的爸爸……”
秦嘉淮心也跟著揪緊，輕輕擦掉她的淚。
“我們慢慢長大，就會忘記很多小時候的事。但我還記得，我們倆在沙坑玩的時候，你爸爸蹲到我倆身邊，教我們怎么蓋城堡；五子棋也是他教我倆下的，你還總是耍賴……”
他慢慢細數了好多小時候的事。
楚瑤跟隨著他的話語，很多記憶又回來了。
她也想起來一些：“你第一次見到我爸的時候，你站著不說話，你家長讓你喊人，你就喊我爸‘人’，我爸都沒揍你！”
“我后來不是會喊了嗎？那你小時候天天欺負我……我爸媽也沒揍你還夸你可愛。”
“你現在不都欺負回來了嗎？我肚子都被你給搞大了！”
“……”秦嘉淮一噎，“話糙理不糙。”
楚瑤眼睛還是紅紅的，但已經沒在哭了。
這大概就是青梅竹馬的意義。
她忘記的事，他都幫她記著。
他忘記的事，她也會記得。
她雖然不能記得爸爸的每一幀畫面，但永遠會記得他給自己的愛和溫暖。
她也會將愛意傳承，延續到兩個小生命身上。
她望著他，認真地說：“淮淮，我好喜歡你。”
“我也是。”秦嘉淮低頭親親她的眼睛。
他轉身點開導航：“我們現在就去爸爸墓前，把他有小外孫的事告訴他，還是兩個。”
“好。”
“我們的孩子，先出來的跟我姓，后出來的跟你姓，好不好？”
楚瑤重重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