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季硯書本來就心煩季硯書眼睛死死地盯著姜可可，警告意味十足地皺了皺眉頭。
要死嗎？
當著媽媽的面說這個？
而蘇雪晴這個陌生的名字，也叫安凝臉色一沉。
知子莫若母。
她登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傅昂的手再次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她站起身走到季硯書面前。
“可可。”她輕輕喊了姜可可一聲。
姜可可回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安凝，安凝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對她點了下頭。
姜可可轉過頭又看了眼此刻已經耷拉著眼皮，不敢直視的季硯書，忽然就明白了。
姜可可往后退了兩步。
季硯書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頭瞬間低得更低了，眼睛直視著地面，看見安凝的腳走到自己跟前，還是沒忍住委屈地說：“媽媽，真的……”不是我……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凝一巴掌打偏了臉。
他眼底滿是震驚，原本就傷痕累累的臉上，此刻更是火辣辣的痛，口腔內壁也破了，滿嘴都是血。
安凝打完之后，也有些愣神。
這也是她第一次打季硯書。
她對這個孩子情感實在是太復雜了，不喜愛，也不愿意和他太過親近，但她也知道他是她的孩子，所以每次又逼著自己直視他。
可只要看到他，她又會想起傅城，心，也會抑制不住的發痛。
就像中了慢性的毒藥，不斷地，反復地折磨著她。
可她不明白的是，眼前的這個孩子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她怎么可以對她的另一個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攥緊手心，憤怒的質問：“你究竟都做了什么？回答我，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季硯書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仿佛石化了一般。
安凝胸膛劇烈的起伏，本來就虛弱的身體，此刻更是搖搖欲墜。
“小心！”姜可可見狀連忙扶住她。
季硯書也在此刻終于有了反應，他看向安凝的眼睛閃過一絲緊張，見安凝沒事，又斂住眸子。
安凝按住瘋狂亂跳的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又問季硯書，“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沒錯是嗎？你以為你這樣針對小城，就能改變什么嗎？”
季硯書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握成拳頭，“為什么不能？我就想要他消失，徹底的從這個世界消失，只要他消失了，我就是你唯一的兒子。”
季硯書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來。
原本就鼻青臉腫的五官，此刻看著更是多出了幾分猙獰。
“你說什么？你都干了什么？”安凝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怒氣也到了頂點，她抬起手又要打過去。
季硯書直接把臉伸了過去，“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你要是打不死我，我就一定會弄死傅城的！”
“……”安凝的手，反倒是僵在了半空。
見安凝打不下去了，他更是不管不顧的說，“你為什么不打了？難道你覺得你不打我了，我就會放過傅城嗎？不！我不會！我就是討厭他，討厭他！”
“季硯書，你是不是瘋了！”此時此刻的季硯書，就連姜可可都看不下去了，因為她明顯感覺到，季硯書在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安凝已經有些站不住了。
季硯書正在氣頭上，安凝的話他都聽不進去了，怎么可能容忍姜可可說他半個字不好。
“你閉嘴吧，蠢貨！就憑你，也有資格說我？你算個什么東西？”
“……”姜可可也是被氣到了。
這家伙何止是瘋子，簡直就是條瘋狗，見人就咬。
“你！你！你才是蠢貨！”
就在安凝聽到季硯書這話，更是氣到嘴唇發抖時，一道稚嫩的聲音在她們身后響了起來。
傅昂臉白得像鬼一樣，但眼睛亮得嚇人，他吃力地坐起來，死死地盯著季硯書。
臭叔叔，竟然敢罵他媽咪！他要和他拼了！
就在安凝和姜可可都愣神的幾秒，他更是屏息，從床上爬了下來。
沒錯！
他就是爬也要爬過來保護媽咪！
“小昂！！！”姜可可見狀也顧不上安凝了，趕緊過去將傅昂從地上抱了起來。
傅昂抱住姜可可的脖子，“媽咪，你……你別怕，我在呢！”
“嗯……”姜可可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而安凝這邊失去姜可可支撐，也是徹底站不住了，整個人往地面摔去。
“媽媽！”季硯書眼疾手快地抱住她。
安凝氣太狠了，虛弱得不行，這會兒更是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季硯書也嚇壞了。
其實……
他不是真的想要和媽媽對著干的，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氣媽媽，他只是……只是……
醫生見狀也是趕緊過來，“主人，你先把夫人放到床上去。”
季硯書趕緊將安寧抱到床上。
醫生立即給安凝打上對癥的針。
直到安凝的臉色看著好些了，季硯書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一些。
但轉頭看到姜可可，他又滿臉怒意，不過還不能姜可可說什么，傅昂已經瞪回去了。
傅昂：“不許你兇我媽咪。”
季硯書嗤笑：“看你那副要死要死的樣子，管好你自己吧！”
姜可可板著臉，“我兒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兒，你也別想好過。”
季硯書抬起下巴，“好啊！那大家都去死好了！”
“你！”姜可可也是第一次碰見這么瘋批的人。
傅昂聽到季硯書這話，一秒暴起，“你才去死呢！你這個臭叔叔，你是個臭屎粑粑！你去死！”
季硯書：“……”
……
另一邊，傅城也很快找到了蘇雪晴。
蘇雪晴見到傅城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竟然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但仔細一想，她又覺得這事兒放在傅城身上，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妥的。
畢竟當初傅城不就是那樣輕而易舉的抓到了她，還將她送到了姜睿的手里嗎？
“解藥呢？”
傅城開門見山，不想和蘇雪晴廢話。
蘇雪晴哈哈大笑，她歪著頭看著傅城，“什么解藥？我這里可沒有這種東西！”
傅城瞇了下眸子，并不意外，他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被接通的瞬間，蘇德海鬼哭狼嚎般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雪晴，你快點把東西給他，快啊！爸爸我受不了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