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進來,姜可可便往他身后看了眼,問:“小昂呢?你把他一個人留在酒店?”
傅城側身按下B2的電梯按鈕,“伍毅已經過來了,他會負責送他回去。”
聞聲,姜可可也就不說話了。
到了停車場,伍毅正好也到了。
伍毅:“傅總,太太。”
姜可可皺眉,十分不喜歡他這么稱呼自己,尤其是這會兒還當著傅城的面,這樣的稱呼,仿佛他們還是夫妻一樣。
他們明明已經離婚了!
“伍秘書,請你以后叫我姜小姐。”姜可可嚴肅地提醒伍毅。
伍毅看著姜可可板起來的小臉,從善如流地回道:“好的,太太。”
“……”姜可可眉毛一豎。
傅城抿唇淺笑了下,迅速收斂,并將房卡交給伍毅,“傅昂睡著了,你把他送到我那里。”
伍毅頷首,“好的,傅總。”
說完,他又對姜可可點了下,“太太還有什么吩咐嗎?”
姜可可:“……”
吩咐他個頭吩咐!
她現在只想用針把他的破嘴縫起來。
姜可可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氣鼓鼓地走了。
伍毅砸吧了下嘴巴,臉上只有身為優秀員工的驕傲。
傅城看了伍毅一眼,轉身去追姜可可,不過年底是得給伍毅多發一點。
因為生氣,也因為不想離傅城太近,姜可可就直接坐到了后排。
傅城也沒說什么,當一個沉默的司機。
抵達谷老所在的酒店時,距離谷老登機還有兩個小時。
姜可可依舊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傅城在她身后,目色沉沉地看著她,就在一起進入電梯按下樓層按鈕后,他便抓著她的手,挽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姜可可呼吸一頓,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傅城的聲音也沉沉地落了下來,“我是以我岳母生病這個理由請到的谷老,你配合一下。”
姜可可收回手的動作一頓,下一秒鐘就妥協了。
而此時隨著電梯緩緩上行,傅城又說:“你的手術是谷老做的,一會兒谷老可能也會給你檢查一下你現在恢復的情況,你就按照他說的做就行,別和他對著干,明白嗎?”
姜可可皺了下眉,挽在傅城臂彎里的手,用力地抓了他一下,冷聲道:“我知道該怎么做,不用傅先生你教我。”
手臂上,那貓抓一樣的觸感,讓傅城有些暗爽。
他忍不住得寸進尺,“那在谷老面前你該叫我什么?”
姜可可一怔,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傅城倒是目不斜視,盯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我們在谷老面前的身份是夫妻,你如果叫我傅先生,是不是有點太見外了。”
“……”姜可可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輕咬了下唇畔,“……知道了……”
“嗯?你說什么?”傅城沉眸看她。
姜可可沉默了幾秒,抬頭迎上他的眸子,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說我知道了,老公……”
這聲老公,一點感情都沒有,甚至還帶著咬牙切齒的感覺。
她真的想要掐死他。
但姜可可自己卻不知道,她的嗓音一向軟軟糯糯的,就算是沒有感情,聽起來也甜甜的。
傅城又被爽到了。
兩人各懷心思地走出電梯,隨后看似親昵恩愛地敲響了谷老的房門。
開門的并不是谷老,反倒是一個長得很白凈的年輕男人。
“你們是……”年輕男人并不認識傅城和姜可可,并沒有馬上請他們進去。
“你好,我是傅城,這是我的太太姜可可,我們和谷老約好了時間。”傅城從容不迫地介紹自己和姜可可。
姜可可抿唇尷尬地笑了下,“你好!”
年輕男人這時,終于露出了笑容,他側了側身,“原來是傅先生和傅太太,請跟我來。”
“好!”傅城禮貌頷首。
姜可可也笑著道謝,“麻煩你了。”
年輕男人在聽到姜可可的說話時,下意識地多看了她一眼。
傅城微微皺眉,抽出被姜可可挽著的手臂,改作攬腰。
而且還不是虛攬,是將人攬入懷里的攬。
姜可可半個身體都靠到了傅城的懷里,她皺了下眉,又迅速將心里的這點不愉快和抗拒壓下來,深呼吸,當做無事發生。
年輕男人似乎也看出了傅城的用意,有些無語地挑了挑眉,轉頭領著兩人來到谷老面前。
“谷老,傅先生和傅太太來了。”
姜可可率先打招呼,“谷老您好,真的非常感謝您愿意幫助我們。”
傅城:“您好,很榮幸再次見到您。”
白發蒼蒼的老者抬頭,滿是溝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視線在掃過面前的兩人后,不冷不熱地說:“坐。”
聽著……似乎心情不好。
姜可可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而此時,腰間傅城的手也微微收緊了幾分,她轉頭看他,眼珠就像烏黑的葡萄,微微還有些濕漉漉的。
她真的很擔心。
傅城看在眼里,手在她腰間溫柔地輕撫了兩下,示意她先坐下來。
姜可可只好先坐下,可心里的忐忑不安,導致她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而此時,谷老對一旁的年輕男人說:“行了,趕緊開始吧!”
年輕男人應了聲好,隨后轉身端來了一杯看著有些渾濁的水,遞到了姜可可面前。
姜可可眼里閃過疑惑,“這是什么?”
年輕男人說:“傅太太,我們的時間不是很多了,還請你配合一下,把這杯水喝下去。”
聽到這話,姜可可心里所有的疑問,頓時都被堵了回去,她下意識地看向傅城,見傅城朝她點頭,又皺眉看向年輕男人手里的水杯。
兩秒后,她接了過來,并一鼓作氣將水杯里的水,全都喝了下去。
可能喝得有點急了,還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傅城輕輕拍著她的背,眼里滿是心疼,“沒事吧?”
姜可可連忙搖頭,調整呼吸后,抬起頭來。
只是……
才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她就感覺到一陣暈眩,眼皮也突然變得沉重,她晃了下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但還沒有兩秒鐘,她便頭一歪,失去了意識。
傅城立馬扶住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