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的手頓時僵在半空,臉上的溫和漸漸冷了下來,他喉結滾了滾,問:“你說什么?”
姜可可眨了眨眼睛,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同樣寫著疑惑,她重復道:“你是誰呀?我認識你嗎?”
姜可可皺著眉頭又想了想,她確信她的記憶中絕對沒有這個男人。
雖然,他是她見過最帥的……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都覺得自己心動了好幾下呢。
但她可不是隨便的女孩兒,她才不會隨便愛上一個人呢!
傅城只覺得心臟狠狠一痛,仿佛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大口子,他急忙轉頭看向同樣有些愣神的醫護,“這是什么情況?”
醫護們猛然回神,立即上前將姜可可再次團團圍住,又檢查了起來。
姜可可被那幾乎晃瞎眼的手電筒光,照得眼淚汪汪的,她身上也沒什么力氣,這會兒被人像翻煎餅一樣翻來翻去的,更是不開心地皺起了眉頭。
“傅太太,您能認出這是幾嗎?”其中一個醫生,突然在姜可可面前比了一個二。
姜可可漂亮的眉毛都皺得打結了。
這些醫生怎么回事啊?
以為她變傻了嗎?
“二!”她有些不爽地開口。
醫生隨即又抽出一張卡片,問:“那您能認出這張卡片上的動物嗎?”
“大猩猩!”
見醫生還要拿出什么來叫她辨認,姜可可趕緊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變傻,我很正常,我只是不記得我怎么受得傷了,還有……”
她看向傅城,“我也不認識你,所以你為什么會在我的病房里?”
一番話,瞬間讓其他都屏住了呼吸。
傅城臉色鐵青,咬了咬牙,“你真的不認識我?”
姜可可重重地點頭,但幅度太大,導致她扯到了傷口,又嘶的一聲捂住自己的腦袋,緩了一會兒,她才又繼續說,“我沒有騙人,我真的不認識你。”
雖然你真的長得很帥,我還蠻喜歡的……
當然這話,姜可可也只是在心里小聲地說給自己聽。
哎!這也是沒辦法嘛!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喜歡帥哥也很正常對不對?這說明她的審美是正常的呀!
傅城落在身側的手,驟然握緊,看向姜可可眼神變得冷峻和犀利,像是一把刀,要戳穿她的謊言一樣。
姜可可被嚇了一跳,有些害怕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天吶!
這人好可怕呀!
她要收回剛剛夸他的話。
她才不要喜歡他這樣的呢!
傅城此刻心臟疼得發顫。
他當然不相信姜可可的話。
看見她還害怕地捂住眼睛,他就想上前將她的手扯開,逼她好好面對現實。
他一點都不喜歡她現在的把戲。
不認識他?
真是氣死他了!
“姜可可,別鬧了,我知道兒子的事情讓你很傷心,很絕望,也連帶地讓你對我們的婚姻失去了信心,但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我們完全可以修復這些裂痕。”
“什么?你……你在說什么啊?”姜可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剛剛沒有聽錯吧?
眼前的這個超絕大帥哥竟然說婚姻,兒子?
什么婚姻?什么兒子啊?
她和他結婚了?而且還有一個兒子?
這怎么可能!!!
姜可可忽然用力地閉上眼睛,嘴里喃喃道:“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快醒醒姜可可,快醒醒!”
傅城:“……”
幾名醫護:“……”
其中一個醫生走到傅城身邊,面色凝重道:“傅先生,傅太太現在的這個情況,很可能是腦部受到重創后引起的失憶。”
“……”傅城咬緊牙關,“所以呢?”
醫生想了想回答,“這種失憶有可能是暫時的,也就是說,過段時間傅太太就會恢復所有的記憶,但也不排除她會永遠想不起來。”
永遠都想不起來?
傅城只覺得肺部像是被灌入了巖漿一樣灼燒起來。
“不過這也未必是壞事兒。”醫生突然又說:“這也是傅太太的大腦對她的保護,她不記得那段恐怖的經歷,也能讓她更好地恢復。”
傅城呼吸微沉,目色復雜地看向此刻還在自我催眠的姜可可。
他自然也不希望姜可可想起那段恐怖的經歷,可他也不能接受她竟然忘記了他,忘記了他們在一起的這些年,還忘記了他們的孩子。
不……
他忽然深呼吸。
或許,正因為是傅昂的原因,她才選擇性地將這些年全都忘記了。
醫生見傅城沉著臉不說話,又趕忙道:“傅先生,我知道您可能不能夠接受這件事,但介于您太太才剛剛醒過來,您還是不要過分地刺激她,先讓她保持良好的心態將傷養好,后面我們再想辦法幫助她恢復記憶。”
……
醫護們離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姜可可和傅城兩個人了。
姜可可數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還在這個‘噩夢’中,都要哭了。
嗚嗚……她不要……
她不要待在這個地方!
她要回家!
嗚嗚……
她捂著臉,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了聲,但她也不敢哭得太大聲,因為傅城這會兒還坐在她的床邊,陰測測地盯著她。
嗚嗚……
雖然他陰沉的樣子也很帥,可是他這樣看著她,讓她感覺自己好像一只被老鷹盯上了的小老鼠。
她真的很害怕!
傅城被她哭得頭疼,心里也煩得厲害,他想抱抱她,哄哄她,可他剛碰到她一點點,她就像遇見了什么瘟疫一樣,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那眼淚更像是斷線的珍珠一樣,噼里啪啦地掉個不停。
“別哭了,我不會傷害你。”他郁悶地開口,俊美的五官上滿是無奈。
姜可可淚眼婆娑地看了看他,又將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只漏出一雙紅彤彤滿是眼淚的眼睛。
也不說話,就這樣可憐兮兮地看他。
好像他是什么吃人的猛獸。
傅城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腮幫子,“你既然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了,那你現在記得什么?嗯?”
他聲音很低沉,但也很溫柔。
也將姜可可心里的害怕撫平了不少。
她抽噎了一聲,躲在被子里悶悶地說:“我記得我昨天在搶演唱會的門票,可是我沒搶著,然后我閨蜜還準備明天來宿舍找我的。”
演唱會?宿舍?
“什么時候的事兒?”傅城問。
“就……就昨天呀!”
“……”傅城默了默,“你現在大幾?”
“大三呀!”
說著,姜可可就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了,她從被子里探出腦袋,又說:“所以我這么可能和你結婚還生了孩子啊?你肯定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