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M國商人史密斯，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眼睛瞬間亮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地上的碎片，驚嘆道：“Ohmygod！這是什么味道？太……太香了！”
車廂里所有的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齊刷刷地朝著香味的源頭看過來。
那個小日子國的商人，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清酒，在這股王者般的香氣面前，就像是溪流遇到了大海，螢火撞上了皓月，被比得連一絲存在感都沒有了。
程月寧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蹲下身準備收拾。
她一邊收拾，一邊用一口流利到讓所有外語系學生都感到汗顏的標準英語，開口了。
“不好意思，酒瓶碎了，各位讓一讓，不要扎到。”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發音標準，語法精準，和那幾個學生磕磕巴巴的英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他們沒有一絲不悅，反而在茅臺酒香飄出來，壓過清酒香氣，那小日子男人變臉時，覺得很痛快！
悄悄對程月寧豎了一個大拇指！
干的漂亮！
那個M國人史密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哦，美麗的女士，這真是太可惜了。能告訴我，這瓶讓人沉醉的酒，叫什么名字嗎？”
“它叫茅臺。”
程月寧微笑著站起身，目光卻若有若無地瞥向那個臉色發青的小日子國商人。
“我看你身邊的朋友，好像很懂酒的樣子，他沒向你介紹嗎？”
M國男人聳了一下肩，“他可不是我朋友。”
這句話很簡單，在場的外語系學生，都聽懂了，不禁都發起笑來。
小日子男人臉色難看，但他不敢對說這句話的M國男人發作，只能暫且忍下。但他把一切的錯，都怪到程月寧的頭上，惡狠狠地瞪著她。
程月寧微微一笑，“是嗎？那也難怪，他不給你推薦你。朋友才會推薦好的東西，而商人，只推薦想賣給你的東西。”
所有人低低的笑起來。
程月寧又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我們華國的酒，就像我們這個民族的性格。初嘗時，或許會覺得它辛辣、烈口，但只要你細細品味，就能感受到它深藏在骨子里的醇厚、甘美和悠長的回味。”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像有些東西，看似清淡綿柔，入口容易，卻寡淡如水，毫無底蘊可言，更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這話一出，那幾個外語系的學生，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太強了！
這番話說得，簡直是滴水不漏，又把剛才那個小日子商人的話，原封不動地懟了回去！
既介紹了華國的酒文化，又暗諷了對方的清酒沒有內涵！
而且，還是用這么一口漂亮的英語說出來的！
這一刻，他們看著程月寧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M國商人史密斯哈哈大笑起來，他沖著程月寧舉了舉手里的杯子，“女士，你說的太棒了！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興趣，等到了京都，我一定要嘗嘗你說的茅臺！”
程月寧微笑著點了點頭。
而那個被當眾打臉的小日子國商人，臉色已經從青色變成了醬紫色。
他被程月寧那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氣得不輕。
周圍的乘客，雖然大多聽不懂英語，但也看明白了眼前的形勢。
看著那個小矮子吃癟的樣子，大家心里都覺得一陣痛快。
“咕咚咕咚。”
那小日子商人，拿起自己的清酒，猛地灌了好幾口。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程月寧，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被一個年輕的華國女人當眾羞辱，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酒精上頭，怒火攻心。
他把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嘴里含糊不清地罵著什么。
“混蛋，死女人，看我不弄死你……”
他裝出了一副醉酒站不穩的樣子，身體一歪，就朝著程月寧的方向倒了過去。
同時，他也向程月寧伸出手，手要摸到的地方，就是她的腰！他想趁機占便宜，甚至給程月寧一個教訓！
在他眼里，華國人都是外交無小事，他只要說自己不小心，這個女人就算吃了虧，也得忍著！
“啊！小心！”
周圍的人看到了，都忍不住出聲提醒！
何春花膽子小，但反應也快，下意識地就往隔間外面跑，想去找帶隊的教授求救。
那幾個外語系的學生也慌了神，想要上前，又有些害怕。
眼看著那只骯臟的手，就要碰到程月寧的肩膀。
程月寧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她不退反進，就在對方的手即將觸碰到自己的前一秒，身體敏捷地一側。
但她面對明顯對她產生惡念的人，不會只是躲過去。
她在躲開的同時，閃電般出手，精準地抓住了對方伸過來的手腕。
小日子男被抓住，一點也不覺得羞愧，反而對程月寧露出一個猥瑣的笑。
程月寧冷眼掃過他，緊接著，捏住他的肩膀，扭身背對著他，就是一個干脆利落的過肩摔！
小日子男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啊——！”
一聲比殺豬還要凄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車廂。
“碰！”
那個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小日子國商人，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地摔在了堅硬的過道上。
程月寧甚至沒有停頓，她上前一步，一腳踩住他另一只準備亂動的手，然后彎下腰，抓著他被自己扭住的手腕，反向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男人那殺豬般的慘叫，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聽得人頭皮發麻。
整個車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一幕，給徹底震傻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靜漂亮的女孩，動起手來，竟然這么干脆，這么狠！
“好！”
不知誰先喊了一句，所有人都紛紛叫起好來。
程月寧松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疼得打滾的男人，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還當我們好欺負你？別忘了，你們才是戰敗方！再有下次，斷的就不是你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