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有特權，是她拿本事換的！誰不服氣，也給國家拿出點真東西來，這特權，我照樣給！”
所有人都聽出衛老生氣了，沒人敢接這話。
雖然衛老這話是對所有人說的，但周映紅感覺他是針對自己，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難看到了極點。
她不甘心地低下頭，小聲嘟囔：“我們是搞農業種植的，怎么跟她比？偏心就偏心，還找這么多理由！”
她以為自己說得很小聲，但周圍安靜極了，有不少人都聽到她的抱怨聲，其中也包括衛老。
衛老被她這不知悔改的樣子氣笑了，“呵！農業種植就沒有技術突破的余地了？一天到晚不想著怎么鉆研技術，提高自己的業務能力，就知道在背后嫉妒、詆毀別人，你還有理了？”
衛老之前還給她點面子，現在直接罵她了。
周映紅聽完，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旁邊農學院的帶隊老師見狀，趕緊上來打圓場：“衛老，衛老，您消消氣，學生不懂事，我回頭一定好好批評教育她。”
說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映紅。
周映紅的同學也急忙拉住她，壓低聲音勸道：“少說兩句吧，這可是校長求了多少人才救來的老教授，那是能進高級研究所的人，你跟他頂嘴，沒你好果子吃！”
周映紅這才收回怨懟的目光，卻依舊不服氣。
“好了，現在都走到齊了，出發！”帶隊老師喊了一聲，所有人都提好自己的行李包，跟著一起往公交站走。
現在條件有限，除了衛老等幾位教授，有專車接送。其他人都要乘公交車，去往目的地。
程月寧也沒有搞特殊，跟著所有人一起坐上公交。
上了車，程月寧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昨晚幾乎一夜沒睡，此刻精神一放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涌來。汽車引擎的轟鳴和輕微的晃動，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她頭一歪，靠著車窗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車子的顛簸給弄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窗外，只覺得路邊的景象有些熟悉。
黃土路，成片的田野，遠處村落的輪廓里能看到有連成片的大棚骨包。
這個時候，扣大棚的很少。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劉娟，“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劉娟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透著幾分古怪，“你可真能睡。我們這次考察的目的地，就是紅旗公社。”
程月寧也頓了一下，她應該想到他們是去紅旗公社的。
劉娟對著前面努了努嘴，壓低了聲音道：“聽他們說，紅旗公社是上面樹立的冬菜大棚典型，搞得特別成功，所以才組織我們這些農學院的尖子生來參觀學習，準備總結經驗，在全省推廣。”
程月寧聽完，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算什么？自己來考察自己搞出來的項目？
而且，昨天鄭重告別，今天就又回來了。
他們轉了兩次車，才到了紅旗公社。
現在的路不好走，所有人都被巔的暈呼呼。
但一下車，他們看到連成片的大棚，眾人覺得新奇。冷風一吹，都不暈了。
衛老他們的車，一直跟在公交車后面。所以，他們是一起到的。
牛大隊長早就得知了消息，帶著幾個村干部，滿面紅光地等在村口。
“歡迎各位教授、老師、同學們！歡迎大家來我們紅旗公社指導工作啊！”
牛大隊長語氣熱情，嘴上說著歡迎大家來指導工作，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驕傲神情。
小老頭兒覺得這件事兒，他們公社有面子，他也有面子！
程月寧和劉娟、何春花三人悄悄地跟在隊伍的最后面，看著牛大隊長那副與有榮焉的模樣，都忍不住想笑。
其他人注意到程月寧三人態度不認真，對他們更有意見了，慢慢地往前走，把他們甩到后面。
程月寧他們也不和這些人擠，就慢慢地跟在后面。
牛大隊長一邊領著眾人往大棚的方向走。
到了大棚前面，牛大隊長一掀開簾子，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嘆一聲，暖和。
隨即，他們就大棚里的生機盎然景象驚到了！
剛才隔著棚子，只覺得里面綠綠的，真的看到里面的情況，都被驚住了！
現在的天氣，外面可都要下雪了！作物還能長得這么好呢！
牛大隊長看到他們這樣驚訝的目光，眼里滿是驕傲地炫耀道：“這就是我們的大棚！你們看這菜，長得多水靈！一掐都能出水！”
一位頭發花白的教授指著一排掛著嫩綠小黃瓜的藤蔓，驚奇地問道：“牛大隊長，你們這搞得是真不錯啊！這個季節，黃瓜這種極不耐寒的作物，怎么能長得這么好？”
牛大隊長一聽這個問題，來了精神，立刻驕傲地說道：“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里溫度夠，不夠的話，我們就開沼氣供暖，給大棚加溫，保證溫度給的夠夠的！咋能長的不好？”
隨即，他又神秘兮兮地說道：“而且，不瞞您說，我們這啊，是用了最新的嫁接技術！”
牛大隊長有些激動，他從沒想過，他一個才上了小學的人，能讓這些大學的老師和學生，這樣熱切地看著自己！
小程同志可是說了，誰來問技術，都可以說。
于是，他也沒藏私，直接道：“對，黃瓜不耐寒，但葫蘆根抗寒！把黃瓜苗嫁接到葫蘆藤上！長得壯，用它來供養黃瓜，這黃瓜自然就長得又快又好了！”
農學院的老師都研究過這方面的課題，馬上詳細地問怎么嫁接的。
“怎么嫁接的？什么時候嫁接合適？你們從哪學的？靠不靠譜？”
牛大隊長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臉上的老褶都深了不少。
“靠不靠譜，你們自己看嘛！你們看看這上面掛著的果，就知道肯定不少！”
他自己說著，笑的露出牙來。
他都可以預見冬天豐收的時候，能有怎樣的收成。
雖然這錢不是他們公社的，但他看著也高興！
而且，雖然他和小程同志簽了十年的合同，但這不是還有其他的地嘛！那些地方，明年他們可以繼續種！
農學院的老師看著黃瓜和柿子的生長情況，都紛紛激動地點頭。
“你們的負責人在哪？我們想和她學學技術，把這個種植方法，還有大棚的搭建，能推廣開！”
牛大隊長正要打個官腔，就注意到人群后面的程月寧三人，他滿臉奇怪，“負責人？她不是跟你們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