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地下室更可怕的是陸衍止扭曲的臉。
此刻的陸衍止就像是一只可怕的猛獸。
欺詐、背叛，一切在他的身上輪番轟炸。
“陸衍止，你不能非法囚禁我！”韓薇尖聲道，“我要告你！”
陸衍止的臉上只剩嘲諷的笑。
韓薇，這個和李彥清一起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的人，和他說犯罪？
“我要讓你好好品嘗欺瞞我的后果！”陸衍止說。
等她嘗盡苦頭，他再把她送進監獄！
韓薇更慌了，陸衍止會對她做什么？
她簡直不敢想，他會殺了她嗎？
把她送入監獄？
她也不能入獄。
她做的事情不干凈。
包括之前設計李彥清。
陸衍止至少還是一個有社會地位的人，不會和她玉石俱焚，但是李彥清手上是真有人命。
李彥清不會放過她！
“陸衍止，你別忘了。”地下室中，韓薇死死盯著陸衍止，“我手上還有時念的私密照片！”
陸衍止的手一緊。
韓薇忽然笑了。
他們已經徹底撕破臉，她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
“陸衍止，有那些照片的是李彥清和我。”
“你把李彥清和他的人控制住，嚴密搜索每一處存放地點，不惜一切代價銷毀，是為了防止照片外傳。”
“你愿意和我演戲半年，不就是指望等我死了以后，一切煙消云散嗎？”
韓薇大笑著。
“可是陸衍止，李彥清跑出來了，你可以找頂級的黑客全天候24小時不間斷地在網上搜尋狙擊，但是你能控制得住他把這些東西打印了滿A市遍地撒嗎？”
“你受得住嗎？”
“時念她受得住嗎！”
手上猛地收緊，陸衍止卡緊了韓薇脖子，這一刻他幾乎想要把韓薇掐死。
“你威脅我！”
韓薇嘲諷地看著陸衍止。
“這本就一場威脅。”韓薇眼底帶著得意，“告訴你吧，陸衍止，就算是我真的快要病死了，我也會在死之前把照片弄得到處都是。”
“我過得不好，時念她也別想好過！”
“現在李彥清還在外面，你們還沒有找到他。”
“你只能把我放了，給我一切我想要的，否則，一旦他長時間聯系不到我，或是看到我的尸體，或是在法庭上監獄里看到我，時念的那些照片，就會遍布整個A市。”
韓薇獰笑著：“到時候，陸衍止，無論你雇傭多少個黑客，都攔不住。”
陸衍止扣著韓薇脖子的手不斷收緊。
韓薇幾乎呼吸不過來，臉上因為窒息而發紫。
陸衍止看著這張臉。
他好恨！
眼前再一次浮現出當初的情景。
那天，他被緊急叫到韓薇家，因為韓薇吐血了。
那是韓薇第一次吐血，也是他親眼所見，是真的。
大口大口的血從她的口中吐出來。
一邊的地上還扔滿了酒瓶子。
他看到她這情況立即就要帶她送醫。
可是她不讓。
他想強行把她帶走，可是她卻推開他，還碰到了旁邊放著的平板。
平板亮起，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照片。
只一眼，他的五臟六腑就要被凍結。
那是時念的照片，當年被吳競拍下來的那些。
他明明控制住了李彥清等人，用了一些手段搜遍了他們的住處，賬號痕跡等等，把這些私密照片全都銷毀。
甚至他還從李彥清的口中逼問出來了照片的來源，突擊源頭進行清掃。
他已經確認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那些照片。
為什么還會在韓薇的平板里？
他想逼問韓薇，可是韓薇因為大量吐血臉色發白，隨時暈過去。
他只能先把韓薇送醫，后續再問。
在韓薇搶救時，他去找人再次進行大范圍清掃，并且把韓薇平板上的那些給清除。
做完這一切，他想問韓薇是什么情況。
但是到了醫院卻發現韓薇跑了。
醫生說韓薇醒來后醫生讓她做個進一步的檢查，再回來人就不見了。
陸衍止給韓薇打電話，韓薇哭著說她害怕是胃癌，所以跑到了C國，C國有一個非常有名的機構，對癌癥方面很擅長。
再然后，陸衍止就在C國拿到了韓薇的病歷。
對于韓薇患病，他很同情，但是那時候他更想知道照片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問了她。
直到現在，陸衍止還記得，韓薇靠在病床上說：“我怎么可能不存著？”
“我不就是因為這些照片，所以遭遇了這一切嗎？”
“那天，我帶過去的那個文件袋，里面放著的不就是這些照片嗎？”
“衍止哥，你知道當他們打開文件袋，把這些倒出來給我看時，我是什么心情嗎？”
“你知道他們那樣對我時，我是什么心情嗎！”
那時候的韓薇歇斯底里地哭叫著。
“所以你去處理李彥清他們的時候，我就偷偷拍下了藏在角落里的這些照片。”
陸衍止緊皺著眉頭，冷眼看著她：“所以，你想做什么？”
“照片還有存在哪里？”
“你想要什么？”
“開個價。”
他承認那時候的他很不近人情。
但是那時他想做的，只有處理掉照片。
“開價？”韓薇的戲演得很逼真，“我都已經只有半年可活了，我能要什么？”
可是陸衍止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底漆黑如墨。
“我要你。”最后，韓薇說，“你知道我一直喜歡你。”
“所以，我要你說你愛我，我要你陪我走完這最后半年。”
“這些照片也就對時念有妨礙，對我無用，我的病歷你看到了，我活不了多久，等我死了，這些照片自然也就消失了。”
病房里的燈光很冷，空氣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那天，他看著韓薇，問她：“只能這樣做嗎？”
韓薇答：“是，我只有這個要求。”
“半年。”
“衍止哥，只陪我半年，只要你好好演，我不在意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最后，陸衍止微微垂下眼，說：“好。”
他說：“韓薇，記得你我的約定。”
一整個談話中沒有威脅的字眼。
但是句句都是威脅。
那時候的他不知道韓薇是裝病，一切都是韓薇的策劃，他以為，不管怎樣，韓薇都要死了。
韓薇要求他不能告訴時念約定的事。
那時候的他也一直認為，只有半年，時念會等他。
事情結束以后，他去和時念解釋清楚，她會理解他。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