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聿琛想著撥通了霍言墨的電話。
霍言墨看到來電提醒微微皺起眉頭。
但是還是接通了電話。
“霍言墨，現在韓薇在哪里直播，給我一個地址。”林聿琛的聲音傳來。
霍言墨遙遙地看向后臺那邊，從他的這個角度，隱約可以看到那邊忙碌的身影。
“你要干什么？”霍言墨問道，這些天以來，林聿琛到底在C國拿到了什么，他一直不知道。
林聿琛一直說回國以后再告訴他們。
林聿琛說要親口對時念說。
曾經他也想過要用手下的勢力去C國探探。
但是那時候傅津宴拜托的人剛剛打聽過，不宜輕舉妄動。
后來林聿琛要去那邊開會，也就更順理成章。
或許是因為幾天的日夜盤問，讓此刻的林聿琛有些急躁。
于是，他只是說道：“告訴我地址。”
霍言墨給他發了一個地址。
距離此刻的他不遠。
“林聿琛，無論你在做什么之前，都要先考慮念念的感受。”霍言墨的聲音傳來，“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林聿琛一邊對司機說了地址，一邊看向車窗外不斷后退的景色。
時念和林芝歡是好朋友，他算是看著她長大的。
一開始，他也以為他把她當妹妹看待。
直到得知她喜歡上了陸衍止。
他這才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并不止是兄妹。
可是那時候，她已經和陸衍止在一起。
這一次她和陸衍止分開了，他想著，他總算有機會了，他想等她慢慢走出來，然后再告訴她。
可是霍言墨又爭又搶，搶先進入了她的心。
他晚了一步。
當初她被繼父毆打的事，他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他也晚了一步。
這一次，他不想再晚了。
他要揭穿韓薇的真面目。
他和林芝歡一直為時念保守著只有他們幾個人才知道的秘密。
當初在醫院樓道里，時念沒有的那個孩子。
甚至，他的手中，還有一個連林芝歡都不知道的秘密。
思緒翻飛。
最終，林聿琛微微垂下眼。
“韓薇的病是假的。”最后，林聿琛說，“我拿到了她的檔案。”
霍言墨站起身來，轉身就往外走。
林聿琛看著即將到達的目的地，他說：“讓一切就此結束吧。”
他握緊了手中的保險箱，掛斷了電話。
……
別墅中。
韓薇還在直播。
她看著打賞數據蹭蹭往上漲，她心情超級好。
對，就是這樣！
捆綁時念！
現在時念應該在做最后的準備吧。
等到演唱會結束，時念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演唱，卻為她韓薇做了嫁衣，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死。
想到這里，韓薇就開心，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咳咳……”
韓薇立即假裝咳嗽兩聲，掩飾掉笑意。
她看著支持她唱《微愛》的打賞有所減緩，于是又說：“我知道許多人不喜歡我，但是我只剩一點點時間了。”
“現在的局面對我很不好。”
“但是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許多事情都需要時間去沉淀，其實我已經能接受被誤解的宿命，可是……”
她紅了眼，說：“我……只想舉辦一場婚禮。”
“這是我最后的一個愿望。”
“只要能做到，你們讓我做什么都行。”
“讓我在舉辦婚禮以后，直接跳江，我也能接受。”
“畢竟……”
她凄慘笑笑，看起來蒼白而美麗。
“我也沒多久可活了。”
金崇作為推手，立即發布了兩篇推文——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難道真要對一個將死之人進行圍剿？】
【她什么都沒有了，連生命都要走到了盡頭，一場婚禮，是她最后的執念。】
兩篇推文極盡渲染了韓薇的可憐，韓薇全網直播死亡倒計時的初心。
還有對比韓薇和時念。
最經典的還屬于——“陸衍止、霍言墨，霍氏新品、演唱會、時大小姐的身份……時念擁有了那么多，為什么要奪走韓薇唯一的愿望？為什么要去欺負一個愿意用剩下生命換一場婚禮的人？”
和另外一句——“對時念的每一次支持，都是逼死韓薇的一把刀。”
只是一下子，打賞的票數就呼呼往上沖。
韓薇的死忠粉們熱淚盈眶，不斷給她打賞。
不喜歡韓薇的人也跟上。
網上開始兩邊吵架。
一邊說——韓薇都那么可憐了，時念什么都有了，為什么就不能讓讓韓薇。
一邊說——別搞道德綁架這一套，事情都是韓薇自己做的，關時念什么事？時念沒有任何錯。
鬧得不可開交。
而看著打賞再一次熱鬧起來的韓薇心中樂開了花。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
此時，別墅外。
林聿琛提著保險箱匆匆而來。
夜風吹得他的頭發四處支棱。
他的手機還在嗡嗡作響。
是霍言墨的來電。
他沒有接通。
因為，他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陸衍止。
只是看到一眼，林聿琛就氣紅了眼。
那邊，周知諭還在給陸衍止搬輪椅，林聿琛已經快步走過來，一把揪起陸衍止的衣領。
“林聿琛，你干什么？”周知諭看到立即過來阻止。
可是林聿琛只是死死盯著陸衍止的臉。
陸衍止扶著車站好，他用力將衣領從林聿琛的手中扯回來。
“林聿琛，你發什么瘋？”陸衍止冷聲道。
“我發瘋？”林聿琛笑了，眼底都是恨，“發瘋的人不是你嗎？陸衍止！”
“有什么話你最好說清楚。”陸衍止冷冷說道。
說清楚？
林聿琛收起笑意，冷眼看著陸衍止。
“好。”他說，“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陸衍止微微皺起眉頭，他覺得林聿琛很奇怪，又隱隱感覺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心中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能不能答應？”林聿琛冷笑道，“不敢？”
陸衍止雙眼危險地瞇起：“你問。”
林聿琛提著保險箱，往前走一步。
“你知不知道時念抑郁癥的事？”林聿琛首先開口問道。
只是第一個問題，就讓陸衍止的情緒上涌。
腦海中再一次響起之前冉舒雅對他說的——“她不想活了。”
眼眶微熱。
夜風吹來，輕輕地撥動著他的發。
“回答我！”林聿琛加重了語氣。
“知道。”陸衍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