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這才若有所覺地點點頭。
而坐在一邊的男子，卻從頭到尾不發一言。
時間緩緩流逝。
隨著網上的熱議，許多事情同時發生。
慈善晚宴之前早些時候林芝歡拜托林聿琛去找的數據高手還沒回消息。
而與此同時，叫做柒仟的網友從各處搞到了一個現場視頻。
但是因為是偷錄的，對方沒有舉起手機，而是放在座椅下面，舞臺上人沒拍到，旁邊人說話的聲音也被錄了進去，很嘈雜，所以根本沒法用。
無奈之下，他去找了自己哥哥。
把東西給哥哥以后，他說：“哥，求你個事唄。”
帶著黑框眼鏡的男子轉過身來，看看自己的肥宅弟弟。
他說：“什么事？”
“哥，你能不能把這段的其他聲音消了，只留下歌手唱歌的內容？”柒仟把音頻給放出來。
黑框眼鏡男子看了視頻，他扶扶眼鏡，對肥宅弟弟說：“我只是一個程序員。”
柒仟笑笑：“哥，你太謙虛了，你可是國內頂尖的數據專家。”
黑框眼鏡男子無奈道：“那只是針對數據，你這個先放這，我看看情況。”
“好的哥！”
柒仟決定了，他要做三手準備。
這個音頻畢竟還是沒有錄到人，他哥哥無論多厲害都沒法把人變出來。
所以，他要再去第二次直播現場，這次他要把設備藏好，偷偷錄下來。
與此同時，等待哥哥這邊的消息。
以及，再在網上找找相關的視頻或者音源，畢竟最能證明他說的情況為真的，還是第一場直播的現場視頻。
……
另外一邊，一間小屋子里，幾人看著網上鋪天蓋地對韓薇出席晚宴的營銷。
他們又仔細研究了聽到的那幾段《天籟之音》各個通道偷錄的錄音，最后得出結論：
一、伊寧剛剛流產（大瓜）。
二、韓薇和伊寧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具體是誰聽不清，第二段好像提起了一個叫做時念的人，不知道是否是她，時念和伊寧之間又有什么矛盾？
三、韓薇在威脅伊寧（為什么呢？）。
幾人討論——
“哥，我們接下來要怎么做？”其中一人道，“這些就能賣不少錢了。”
另外一個人敲了他腦袋一下：“沒出息的東西！”
“你沒看到韓薇人設和私下反差很大嗎？”
“雖然我們不知道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肯定不想曝光，我們現在拿到的東西越多，談判的籌碼越大。”
旁邊的老大點了點桌面：“而且，這個伊寧神神秘秘的，說話很謹慎，我感覺她這里會有終極大瓜。”
老大最后拍板：“我們先按兵不動，你們沒看到之前那個想去直播上提問韓薇的人被捂嘴了嗎？茍著，要秘密進行，一次到位，否則就難搞了。”
“對了，那個時念我們最好也注意一下，好像是陸衍止的原配，方便我們收集資料。”
“好的老大！”
……
而此時，被幾人提起的那個被捂嘴的人憤怒地從之前讓他暫住的屋子里出來。
“你們就是故意的！”他大聲嚷嚷，“你們肯定被韓薇的對手收買了！”
他是韓薇的死忠粉。
他很憐憫韓薇，對于韓薇的優秀，他更是津津樂道，對身邊的每一個人宣揚。
這一次看到韓薇可能因為錄制的原因沒有回應demo的問題，他又恰巧有這個能力，于是想在直播上問一問。
那時候距離直播結束還有很長時間。
網上demo的事情已經微微發酵，而《昨日重現》后勁很足，已經和《微愛》分庭抗禮。
他認為韓薇就是最好的，他一定要讓《微愛》成為全場最佳，所以，只要在直播上對韓薇提問，韓薇一確認，熱度就能瞬間引爆，就壓制住《昨日重現》簡直小菜一碟。
可是他的行動被人發現了，直接被“請”到一個屋子里去了，根本沒法提問。
“你們給我等著！”
他放完狠話就走了。
他堅決支持韓薇，他絕對不會放棄，他一定要找到機會就demo的事情進行提問！
……
警局中。
女警李欣怡正帶著團隊人員在緊鑼密鼓地研究著關于車禍事件。
有同事進來。
“欣怡，剛剛得到的消息，你看。”說著，對方把資料遞給李欣怡。
上面正是慈善晚宴的事。
李欣怡眉頭緊皺。
同事看著她看資料，說：“這兩人的嫌疑很大，雖然陸衍止已經在和時念走離婚流程了，可是畢竟還沒離，兩人一次又一次地刺激時念，難道就不怕離不成？”
是這個說法。
離婚冷靜期期間，任何一方反悔都能撤銷離婚。
他們就不怕時念賭氣不離？
還是說，他們早就準備好萬全之策？
李欣怡思考著，然后，她看向筆記本上的幾個行動方案。
最后，她點了其中一個，對同事說：“這個。”
同事點點頭，表示知道。
……
時間緩緩流逝。
送完韓薇回家的陸衍止此刻已經回到了公司旁的公寓里。
一進來，他就看到了周秘書。
眉頭微挑，他一瞬間不明白周秘書為什么會在這里。
周秘書一看到他立即迎上來，笑著說：“陸總，之前您缺少的東西，我找人給您重新配上了。”
是這樣。
周秘書是秘書處的主管，秘書處又包含兩個部分，一個是只處理公司事由的部分，一個處理他生活上的部分，也就是生活秘書。
之前生活這一塊一直是時念在負責，時念同時也兼顧一些比較重要的公司事由，最近時念在和他賭氣，所以就暫時都由周秘書來打理。
陸衍止點點頭，視線掃過這間公寓。
衣褲、領帶、腕表、鞋襪、以及他平日里常用的許多東西，都已經重新購買補齊。
保姆們正在有條不紊地整理。
一切都是他的喜好。
“嗯。”陸衍止應了一聲，然后去洗澡。
等到出來時，周秘書和保姆們都已經離開。
他站在客廳里，忽然覺得，這里好空蕩，安靜得可怕。
沒有任何人回頭看他，笑著叫他“阿止”，沒有人在這里忙碌，也沒有那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她翻動書頁的聲音。
靜悄悄的。
空蕩蕩的。
他拿過一邊的手機，再一次找到時念的對話框。
里面依舊沒有任何新信息。
空得他懷疑手機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