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這個剛出生的小姑娘有什么事，一定是這個老太太在背后做了什么。我看像這樣的人就得天天被人監督著。”
在自己能力范圍內，夏白露想盡可能的多地幫一幫蔡桂香母女七人。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不讓老太太知道怕了有所忌憚，這母子幾人以后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行了，你們也不用狡辯了，帶回去。”
人留在這只會添亂，還是帶回去接受教育比較好。
閃亮亮的手銬亮出來，咔嚓一下就鎖在老太太和李寶根的手腕上。
兩人什么時候見過這陣仗，老太太兩眼一翻就要暈，夏白露的聲音適時響起。
“我有銀針，你暈幾次我就能給你炸醒幾次。”
夏白露手里拿著十幾厘米長的銀針晃著，老太太用力咬著嘴唇人也不暈了。
人被帶走之前，陸君霆拉著其中一名公安去一旁說了幾句話。
公安帶著老太太母子二人離開，衛生所又重新恢復平靜。
大丫摟著妹妹們，很明顯能看到姐妹五人放松很多，給人一種壓在身上的大山被搬走的感覺。
“醫生，我們現在能進去看看我娘嗎？妹妹們還沒親眼看到我們娘沒事。”
姐妹五人緊挨在一起，眼里透著小心，怯懦的眼神如受驚的小鹿般望著夏白露。
“去吧，你們娘還在睡覺，你們小點聲不能吵醒她。大丫，衛生所這里能做飯，你也可以去食堂打飯。”
“謝謝你，夏醫生，等會我就帶著妹妹們回家，我帶爐子和米過來。”
奶奶和爹被公安帶走了，家里沒人管她們，可以多給娘做些好吃的補補。
在大丫眼里，現在的好吃的就是小米粥、雞蛋和紅糖。
肉她不敢想，家里窮，買不起。而且這個月的肉票也用完了，買的那幾兩肉都進了奶奶和爹的嘴里。
不過家里還有兩只雞，大丫決定殺一只給她娘補身子。
姐妹幾人進去看她們娘，確定娘真的是睡著后，二三四五丫這才放心。
大丫哄著三四五丫回家，留下二丫在這守著。
產婦所在的村子距離軍區不遠，走路四十多分鐘就能到。
等大丫帶著三個妹妹離開，夏白露又看了一下產婦的情況，確定她沒事后和二丫囑咐幾句，也差不多到中午下班的時間。
陸君霆一直在衛生所等著和夏白露一起回家。
“陸君霆，今天中午去食堂吃飯吧，順便再給二丫打一份飯菜。”
從產婦送過來到現在，大半天的時間，夏白露認為那幾個姐妹應該是連早飯都沒有吃。
這幾個孩子又懂事又可憐，遇到能幫一點是一點。
“行，也不知道大丫什么時候回來，產婦什么時候醒，順便再帶點好消化的食物，等人醒了讓二丫給她熱一熱。”
對于媳婦兒的安排，陸君霆沒有意見。他是軍人，即便是媳婦兒不說，他也會安排人給二丫母女送點飯。
二丫吃到了她長這么大吃過的最好的一頓飯。
有肉有蛋有菜，還有白米飯和白饅頭，另外單獨的一份小米粥是給她娘準備的。
這些飯菜她們家過年都沒這么豐盛。
白米飯和白饅頭更是沒見過也沒吃過，她們幾姐妹和娘吃的永遠都是摻著野菜的窩窩頭和沒有幾粒米的米湯。
二丫鼻子很酸，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對她們都比親奶奶親爹好。
每樣菜她都吃了兩口，饅頭和米飯也剩下一半，留著等姐姐來了晚上再一起吃。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蔡桂香才睡醒，她也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剛出生的小女兒的哭聲吵醒的。
“娘，您醒了？”二丫見到后立即撲到蔡桂香的床邊，“娘，我們都好擔心你。”
大丫正在一邊給小妹妹換尿布，聽到二丫的說話聲扭頭就看到她娘那雙愧疚的眼睛。
“娘，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熱小米粥。”
大丫熟練又快速地給小妹妹包裹好，將孩子放在她娘身邊，“娘，妹妹餓了。”
“怎么就你們兩個在這，三丫她們呢？”
蔡桂香一邊問一邊抱過小女兒，撩起衣服就給孩子喂奶，小不點張著小嘴，精準地找到自己的口糧，大口吸允起來。
蔡桂香只關心自己的孩子們，至于婆婆和丈夫連問都沒有問。
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嫌棄她又生了個女兒，母子兩個自己回家，扔下她不管了。
“娘，三丫帶著四丫五丫在家。我和二丫在這照顧你和六丫。至于奶奶和爹，被公安帶走了。”
大丫淡定地熱著粥，跟蔡桂香說上午發生的事。
聽到婆婆又想要賣了自己的閨女，蔡桂香再次被氣得胸口起伏，蒼白的臉色有些漲紅。
“大丫，二丫，都是娘不好，娘沒用，讓你們姐妹之前受了不少委屈。你們放心，經過這次，娘會好好保護你們。”
蔡桂香抱著小六丫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為母則剛，為了孩子們她必須得做出改變。
從今年往后誰也不能再隨意欺負她和她的孩子們。
知道蔡桂香醒了，夏白露過來再次給她檢查身體。
“大姐，你這次失血過多，身體虛弱還不能隨意下床走動，需要再養兩天才能回家。”
蔡桂香重重點頭，“好，我聽你的。夏醫生，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會被婆婆和男人強硬帶回家。”
“你不怪我把你婆婆和你男人送進公安局就好。蔡大姐，你養了幾個好女兒，她們都很懂事也很擔心你。”
蔡桂香道：“夏醫生，你也是為了我們好，我怎么會怪你。他們兩個最好被關在里面一輩子別出來。
以前是我軟弱，連帶著孩子們也受了不少委屈。往后那個家我要當家做主，讓孩子們再也不看她們奶奶的臉色過日子。”
她男人老實是老實，但是什么都聽他娘的，只要把老太婆制服，她那個老實丈夫也得乖乖聽她的話。
蔡桂香心里已經想了好幾種降服老太太的辦法，況且母子二人還進了公安局，腰桿子都比她矮一截。
“你能想明白就好，好好養你的女兒們，你的福氣還在后頭。”
夏白露怕蔡桂香鉆沒生兒子的牛角尖，給她解釋道：“你也不要怪自己肚子不爭氣沒生出兒子。
我跟你說生男生女跟女人一點關系都沒有，都是男人的原因……”
夏白露用她能想到的通俗易懂的語言給蔡桂香解釋生男生女為什么取決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