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高銘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凝固，目光看向顧言手上的證件。
身份證，醫生資格證申請表，個人照片。
還真的是申請醫生資格證需要的證件??！
“你通過今天上午考核了？”
高銘緩緩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顧言問道。
顧言沒有回答，將證件遞向柜臺內的工作人員。
“你好，我申請制作醫生資格證。”
“好的，稍等。”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和資料，
很快一個考試成績的頁面在工作電腦上調取了出來。
高銘立刻趴在柜臺上，伸長脖子，看向電腦頁面。
頁面上的照片正是顧言。
下面醫生資格證考試成績一欄赫然寫著：“考試合格”！
而合格時間正是今天上午10:40！
這怎么可能？！
高銘雙目瞪的滾圓。
自從吊銷醫生資格證的醫生允許再次考核以來，十年來沒有一個人能通過考核。
這是鋼鐵一般的潛規則，現在被剛出獄的顧言給打破了？
而且，還當場給了通過？
作弊？
這個念頭突然闖進了他的大腦，下一秒立刻被否認了。
國家組織的這種考試，考官前一天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個考場，更不知道這個考場的考生有哪些，怎么可能作弊！
顧言接過女工作人員遞來的醫生資格證，指肚摩挲著證件表皮，傳來久違的滑澀感。
現在他看病終于不算非法行醫了。
也可以光明正大去收割功德金線了！
“下一站，該去醫院見一見證據上那個身體出現嚴重健康問題的病人了。”
將醫生資格證放進兜里，顧言轉身離開。
留下呆立當場的高銘依舊處于一臉茫然和震驚之中。
……
正午兩點，烈日當空。
明新市中醫院門診樓前。
穿病號服的老人拄著輸液架蹣跚而過，護士推著輪床與家屬匆匆擦肩，急救車警報聲由遠及近……
顧言在臺階上站定，同情地看了這些病人一眼，然后隨意地抬頭看向眼前的熟悉大樓。
兩年前，他是這家醫院唯一一個以主治醫師身份擁有獨立診室的明星醫生。
現在，他只是一個剛刑滿釋放的人。
命運翻云覆雨，不外如是。
抬步走進大樓，來到二樓中醫內科門診層。
穿過滿是候診病人的長廊，顧言來到最里面的曾經專屬于他的六診室。
此時已經換了名牌：
“第六診室，主治醫師，吳耀，專精治療痔瘡。”
沒想到曾經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請教的醫生。
靠著自己給他的治療痔瘡的秘方，也能以主治醫生的身份擁有自己的獨立診室。
顧言推開門。
一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四面墻滿滿的鑲著金邊的紅色錦旗。
“大菊已定，肛好有您！——市民謝廣坤贈吳耀醫師”
“醫術精湛，痔死不忘——市民趙四贈吳耀醫師?！?/p>
“錦旗傳遞祝福情，醫者仁心映肛腸——市民劉能贈吳耀醫師?！?/p>
……
吳耀曾經說非常羨慕他滿屋子的錦旗。
現在真是有樣學樣??！
“顧言？你出獄了？！”
一個高亢帶著驚喜的聲音在診室中響起。
唰！
一句話瞬間將診室內外待診病人的目光全吸引了過來。
顧言？
出獄？
這名字……這兩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中醫院那個制售假藥的年輕醫生！
所有上下打量顧言的目光立刻充滿了鄙夷。
“你出獄，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抽空親自去接你??！”
穿著白大褂一臉意氣風發的吳耀上前，狠狠地給了顧言一個大擁抱。
顧言身體沒有動，任由吳耀抱住，一臉微笑道：“親自去給我送法院傳票嗎？”
“什么法院傳票，你在說什么啊？”
吳耀松開抱著顧言的手，哈哈笑道：“既然你出獄了，晚上我喊著老朋友們擺一桌，為你接風洗塵！”
裝傻？
顧言嘴角笑變得玩味，直接懟臉上：“法院拿到的最新證據，醫療事故鑒定書上，是你簽的字。”
“你知道那個病人曾經是我的病人，你也知道他服用我的藥已經是兩年前了?！?/p>
“這兩年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藥。現在他病情惡化，你竟然說是吃了我的藥導致的，這種鑒定書你也敢簽字?！?/p>
抬手指著滿墻的錦旗：“恩將仇報，玩得很溜啊！”
你知道了？
吳耀臉上的熱情凝固。
不是說開庭的時候被告才能看到醫療事故鑒定報告嗎？？
他怎么現在就知道上面是我簽的字？！
吳耀表情迅速變幻了幾下，無奈苦笑道：“我也是沒辦法，這都是院長逼著讓我做的……”
“是用兩個月后帶你高升去省中醫院，他當省中醫院副院長，給你申請一千萬科研經費，這個條件逼你做嗎？”
顧言嘴角的笑中充滿了諷刺。
這你也知道？！
吳耀神情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他沒想到顧言竟然連這么隱秘的事情都知道！
當時談條件的時候可是只有康明藥業、他、院長在場，顧言怎么會知道的？
神情再次劇烈變化了幾下，吳耀臉上的慌亂慢慢平復，語氣中的熱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在乎的冷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看來你是來敘舊的，等我有空咱們再約時間。”
“如果你是來看病的，就先去掛號，不要擋著這么多人看?。 ?/p>
“如果你要是來鬧事，我現在就給保安打電話了！”
一聽是來鬧事的，顧言身后看戲的病人立刻不干了，附和喧鬧了起來：
“是啊，別擋著了，看病就掛號排隊，不看就滾蛋，我還等著看病呢！”
“別擋著我們看??！”
看著眼前這一幕。
吳耀心里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意。
原來兩年前小透明醫生的他，現在也可以一聲令下無數病人為他搖旗吶喊！
原來兩年前被人擁戴的明星醫生，此刻也會如喪家犬一般！
“怎么這么吵？”
這時，一個清麗聲音傳來。
聽到這個熟悉聲音。
顧言心頭微震。
轉頭看過去，擁擠嘈雜的人群中，一個身材高挑的女醫生走了進來。
面容清秀，五官精致，皮膚白皙透亮，一身白色醫生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身形，讓整個人端莊而不失柔美。
蘇瑤！
兩年前和他就差最后一步確定戀愛關系的曖昧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