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屎？”
聽著三人的對話，寧染的神情變得尤為古怪，沖著左側的陳洛眨了眨眼。
陳洛頓時蚌住，往寧染這邊靠了少許，聲音壓低：“你看我干什么？”
寧染清眸閃動，低不可聞道：“哥哥，我想問你一件事，希望你可以如實回答我。”
“我不敢！”
注意到寧染的神情變化，陳洛心中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滿頭黑線地瞪了她一眼，“別人吃是別人的事，我可不敢。”
寧染暗暗松了口氣，“不敢就好，不敢就好。”
見寧染這個反應，陳洛一頭霧水，“你好像…很害怕我敢啊？”
“當然。”
“為什么？”
“你要是敢，以后我們還怎么…嗯嗯？”
“……”
陳洛眼睛一閉。
有時候他真的非常好奇，寧染腦瓜子里到底裝的是什么，咋就不能想點正常的事情呢？
溫滄老臉漲紅，語氣中帶著幾分提醒，“老板，還有客人在呢，你就不能給我這個老家伙留點面子？”
周三打了個哈哈，對著趙老六問道：“李家園的規矩是什么？”
“談定離手。”
“沒錯，桌上的這兩件東西出自你的攤位，但現在東西已經不屬于你，無論東西值多少錢，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趙老六何嘗不明白周三是在敲打自己，苦著臉點頭，“三爺放心，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說完，他看向寧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羨慕，“小姑娘，你在我攤位上隨便挑兩件東西，竟然全都是真貨，這運氣都可以去買彩票了！”
寧染瞥了趙老六一眼，沒搭話。
趙老六尷尬地直撓頭。
周三似笑非笑，“老六，你覺得人家是運氣好？”
“不然呢？”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么可能？”
“人家靠的不是運氣，而是眼力。”
“哈哈哈哈……”
等周三的話說完，趙老六放聲大笑，“三爺，不是我想跟你抬杠，而是你說的這些話實在太扯，這個小姑娘一看就還在上學，一個學生而已，在古玩這一行上能有什么眼力？”
“除非她和三爺一樣，也是古玩世家出身，不然斷無這種可能。”
說到這，他對著寧染問道：“小姑娘，冒昧打聽一下，你家里是做古玩這行的嗎？”
寧染搖頭，“不是。”
趙老六一拍大腿，“三爺，你現在還有什么話想說？”
周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著店里木架上的各種物件，“老六，你和寧染每人從我店里挑一件東西，挑到真東西免費帶走，有膽量玩這個游戲嗎？”
一聽這話，趙老六眼睛亮了起來，“三爺，此話當真？”
周三是什么人？
李家園這條街上，水平最高的鑒定大師，沒有之一！
再加上他又是古玩世家出身，周家的一脈單傳，這種人店里收藏的真東西自然不少，當然擺出來的真東西肯定不多，但店里也絕對有真東西。
免費帶走一件？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只要腦子沒問題，肯定不會拒絕。
“我不喜歡開玩笑。”
周三笑瞇瞇地端起茶抿了一口，“不過，倘若你們兩個選的物件都是真品，那就比價值，誰挑的東西價值高，誰擁有免費帶走的資格。”
“沒問題！”
趙老六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論眼力，他確實無法和周三這個鑒定大師相比，但在古玩這一行混跡多年，水平自然也不會差。
這么一大屋子的物件，不可能沒有真東西，只要有，他就有可能認出來。
周三在李家園這條街上除了鑒定大師，還有一個外號，斂寶瘋子！
一點不夸張的說，在周三店里找到一件真東西，價值絕對不會低于十萬，因為一般的古玩，壓根入不了周三的眼，非精品不收。
對于趙老六的這個選擇，周三一點也不意外，笑呵呵地看向寧染，“妹妹，有興趣玩一下嗎？”
“玩的話，要錢嗎？”
“免費。”
“玩。”
免費，還有機會掙錢。
這種游戲，寧染很喜歡。
見兩人都應下，周三拍了拍手，“行，給你們兩個十五分鐘的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五十八分，兩點十三分之前，你們每人都要選中一個物件，如果沒選，那就代表棄權，開始吧。”
待周三話音一落，趙老六快步朝著右側的木架而去。
相比趙老六的著急忙慌，寧染則非常淡定，拉下口罩，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這個瞬間，無論是周三還是溫滄，紛紛瞪大了眼睛。
“我去……”
“好漂亮的丫頭啊！”
寧染淺眉輕蹙，“不熟，少夸，OK？”
冷冽的氣場，讓周三一陣頭皮發麻，移開目光的同時，再次對陳洛比了一個大拇指，“兄弟，我收回之前的話。”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聽得陳洛滿臉疑惑，“什么話？”
“兄弟，你牛逼啊。”
“……”
迎著陳洛滿含無語的目光，周三自顧自說道：“這么冷的女孩也能拿下，這已經不是牛逼二字能夠形容的，兄弟，你太屌了，屌爆了的那種屌！”
陳洛嘴角扯了扯，“周老板，沒人說過你的談吐和長相不太匹配嗎？”
“沒啊。”
周三一臉茫然，“我的談吐哪里和我長相不匹配了？”
“哪里都不匹配。”
陳洛說完這六個字后，無奈地搖了搖頭。
相貌儒雅，氣質不凡，說話卻……出奇的有點不拘一格。
寧染放下茶杯，起身慢悠悠地朝著門口里側靠墻處的木架走去，她沒有像趙老六那樣一件件掃視，而是直接來到這個木架正中央處，踮起腳觀察起了一件青花瓷盤。
十多秒后，她轉過身，玉手輕抬，指著木架上的青花瓷盤，“我選這件。”
周三心中咯噔一下，神情多少有些微妙。
壞了！
游戲開始之前，他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店里上千個物件，真品也就三五件，想在十五分鐘的時間里從這么多的贗品中找出一件真品，簡直難如登天。
就算寧染眼力超強，真的被她找出一件真品，也不過十幾二十萬的東西。
這點錢對周三來說，不算什么。
讓他萬萬沒想到寧染會直奔這件青花瓷盤而去，早知如此，他絕對不會邀請兩人玩這個游戲。
相比之下，溫滄則是神情大變，他很清楚這件青花瓷盤是真是假。
這下難辦了！
陳洛嘴角勾了起來，從剛才周三一瞬間的神情變化來看，寧染選的這個盤子，大概率是真品，大概率還很貴。
若非如此，剛才的那個瞬間，周三的眼中不可能會露出心疼。
聽到動靜，趙老六扭頭朝著寧染看來，當看到她選的青花瓷盤后，笑聲提醒：“小姑娘，我建議你還是重新選一個物件，你選的這個青花瓷盤不可能是真的，這玩意兒要是真的，你知道要值多少錢嗎？”
寧染很誠實，搖頭道：“不知道。”
“這是可以上拍賣會的東西，前年京都的一場拍賣會上出現過相同款式的青花瓷盤，買主花了三百多萬才拍下來，這玩意兒要是真的，三爺會把價值三百多萬的物件擺在門口這種地方嗎？”
趙老六臉上洋溢著自信，“所以說，這件青花瓷盤就不可能是真的，應該只是一件高仿。”
“謝謝提醒。”
寧染先是感謝，隨后話音一轉，“我就選這件。”
趙老六也不生氣，甚至還很開心。
寧染選了件贗品，也就代表他只要在剩下的時間里找出一件真品，就可以免費帶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下午兩點十一分，距離游戲結束只剩下兩分鐘的時候，趙老六眼睛突然一亮，蹲下身從木架下方拿起一個物件，“三爺，我選這件。”
正在閉目養神的周三睜開眼，看到趙老六選中的乾隆官窯龍紋盤時，眼中劃過了一抹贊賞，“老六，眼力不錯啊，這么短的時間還真被你選中了一件真東西。”
趙老六連忙擺手，“三爺說笑了，論眼力，我可差你十八條街。”
周三扭頭看向被寧染選中的那件青花瓷盤，無奈地嘆了口氣，“寧染，首先我得跟你說聲抱歉，這件青花瓷盤不能給你，不過我可以按照同等價值給你折現。”
寧染欣然同意，“可以。”
其實就算周三不這么說，寧染也會問能不能折現，她不喜歡古董，她喜歡錢。
趙老六不解地撓了撓頭，“三爺，你不是說誰挑中真品才能免費帶走嗎？”
周三微微一嘆，“老六，你選這個乾隆官窯龍紋盤確實是真品，但寧染選的這件青花瓷盤同樣也是真品。”
“啊？”
“這盤子是我前年在拍賣會上花三百多萬拍下來的，你們雖然都挑中了真品，但在價值上，你選的物件和寧染選的物件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前年這個青花瓷盤值三百多萬，現在價值已經到了五百萬左右，反觀你選的乾隆官窯龍紋盤市場價也就十三四萬，所以這場游戲你輸了。”
趙老六：“……”
這個小姑娘…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這都能選到真品？
并且還是價值五百萬的青花瓷盤！
按照周三剛才所言，也就是說，這個小姑娘可以獲得五百萬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