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你咋不問了？”
陳洛一臉無辜，眼神一如既往的真誠。
祝永春張了張嘴，“其實吧…我覺得謙虛一點也挺好，改天，改天你再意氣風發。”
這一幕，讓柯靈暗笑不已。
這個陳洛…當真有趣。
祝永春看了一下柯靈遞來的資料，說是資料，其實沒那么復雜，就是一個簡略的聘請書，上面寫著技術員的各種待遇，以及工作內容，下方則是陳洛的聯系方式以及銀行卡號。
“行，等會兒我就去找財務，還有事嗎？”
“還有一件事。”
柯靈的目光朝著陳洛飄去，見他毫無反應，心中不免有些詫異，“主任，昨晚陳洛在學校論壇上置頂了一條帖子，我覺得帖子的內容有些不太合適。”
說著，她登錄論壇，點開被陳洛置頂的那條招工啟事帖，然后把手機遞給祝永春。
祝永春接過一看，哦吼了聲，“小陳，你這是要創業嗎？”
不等陳洛回答，柯靈率先出聲，眼中蕩著疑惑，“主任，你怎么知道陳洛要創業？就不能是他收了別人錢，幫忙打廣告嗎？”
祝永春擺手，“柯靈，我在教導主任這個位置上也干了很多年，別的本事沒有，看人還是挺準的，我和小陳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這種人。”
“小陳年齡不大，思想境界卻遠超同齡人，絕對不會為了蠅頭小利做出這種事，創業是唯一的解釋。”
陳洛一把拽住祝永春的手，另一只手在嘴邊沾了些口水，光明正大地抹了抹眼角，“知我者，主任也！我感動的都快哭了！”
祝永春哭笑不得，“小陳，沒看出來，你這人還挺搞笑的。”
柯靈試探性地問道：“主任，你覺得這件事怎么處理比較好？”
祝永春想了想，緩聲道：“其實這事對于學校也沒什么影響，但論壇上一直掛著這樣的帖子也確實有點不合適。”
“這樣吧，折中一下，小陳，一個星期后，你取消這條帖子的置頂，往后再有類似的事情，也按照一個星期的置頂時限。”
“主任，你不愧是我的偶像！”
陳洛嘴角瘋狂咧動，一個星期的時限完全夠用，來之前，他的心理預期是三天，置頂三天就行。
柯靈小聲嘟囔：“真會拍馬屁…”
“唉？什么話？”
陳洛還沒說什么，祝永春卻不樂意了，語氣中帶著幾分強調，“柯靈，不了解的事情不要輕易評價，小陳這可不是拍馬屁，他是真心視我為偶像。”
陳洛臉不紅心不跳地跟聲附和，“對，沒錯！”
柯靈：“……”
祝永春放下手中的資料，隨后話音一轉：“小陳啊，既然你要創業，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去年咱們學校為了鼓勵學生自主創業，為此設立了創業補助，最高一年補助兩萬塊錢，最低一年也有五千塊錢的補助。”
“等會兒我打印一份創業補助申請表，你填一下。”
聽到有錢拿，陳洛眼睛瞬間亮起，“偶任…不，主像…不，主、主任，你對我實在太好了……”
說到這，他的手指在杯子里中沾了些茶水，再次在眼角抹了抹，“主任你快看，不然等會兒就風干了，要不是男兒有淚不輕彈，我一定哭給主任看。”
柯靈心中直呼沒眼看。
祝永春則是被陳洛逗得開懷大笑，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隨后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打印了一份大學生創業補助申請表，“小陳，來填一下。”
“好嘞。”
陳洛齜個大牙，笑的那叫一個發自內心。
一開始，他或許確實是在拍馬屁，但現在…他是真心拍馬屁！
辦公樓下。
柯靈一臉無語地盯著陳洛，“我算是發現了，你是真的臉皮厚。”
“錯！”
“大錯特錯！”
“學姐，看人不能只看表面，那樣太膚淺，我表面上或許有點厚臉皮，但實際上……”
映著刺眼的陽光，陳洛笑了笑，“我只是有點不要臉。”
柯靈：“……”
聽陳洛一番話，如聽一番話。
“不要臉和厚臉皮有什么區別嗎？”
“當然有。”
“厚臉皮等于不要臉，但不要臉不等于厚臉皮。”
陳洛背著手，高深莫測道：“當一個人開始不要臉的時候，便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擺脫了世俗之人對你的看法，你就能在別人的吐沫里洗澡，甚至游泳；這樣的人內心強大到不敢想象，人生如同開掛。”
柯靈懵了。
這么聊天的嗎？
見柯靈默不作聲，陳洛嘿嘿一笑，“聽我一番話，學姐是不是頓感振聾發聵？”
柯靈給了陳洛一記白眼，轉身就走，“一個星期后，別忘了把你的那條帖子取消置頂。”
“沒問題！”
傍晚時分。
陳洛終于接到了第一個咨詢電話，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晚上十點出頭。
606宿舍里。
陳洛坐在床邊，掛斷了第四個咨詢工作的電話，剛放下手機，王進財和李清河便湊了過來。
“老陳，你和柯靈學姐發展到哪一步了？”
隨著王進財的詢問，李清河迫不及待地跟著出聲：“陳洛，你好好把握，柯靈學姐那么漂亮，你要是把她拿下了，我這個當舍友的臉上也有光啊！”
陳洛眼睛一翻，滿臉生無可戀，“你們兩個的腦子里只有戀愛嗎？”
王進財：“還有泡妞！”
李清河：“還有把妹！”
陳洛：“……”
這兩個家伙…唉，算了，理解萬歲。
畢竟秋天來了，萬物逐漸凋零，男生們又到了繁衍的季節。
什么？
這是春天的詞？
膚淺了！
一年四季…都是繁衍的季節。
就在這時，孫莽走進了宿舍，臉色明顯有些不對。
陳洛給了王進財一個眼神。
王進財會意，大大咧咧地出聲問道：“孫莽，你臉色為啥這么難看，咋？丟錢了？”
孫莽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最終憋出兩個字，“沒有。”
李清河聽得直搖頭，對著陳洛說道：“信不信，百分百和楚秋煙有關。”
陳洛微微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兩人的對話聲音很大，聽得孫莽臉色漲紅，死要面子地否認道：“你們猜錯了，和秋煙沒有關系，我就是…就是心情不好，怎么，人還不能心情不好嗎？”
王進財手一揮，“兄弟們，上！”
數秒后，三人有一個算一個，搬著凳子紛紛坐在孫莽床邊，一個個翹著二郎腿。
陳洛順手從王進財桌上抓了把瓜子，悠閑地嗑了起來。
見狀，孫莽沒好氣地瞪了三人一眼，“干什么干什么？看戲呢？”
王進財就跟沒聽見這話一樣，自顧自地問道：“孫莽，你和楚秋煙不是分手了嗎？怎么還藕斷絲連的？”
李清河第二個出聲，“孫莽，送你十六字真言，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既然要斷，老死不見！”
孫莽嘆氣，猶豫了下，看向正在嗑瓜子的陳洛，“老陳。”
陳洛咔吧咔吧地嗑著瓜子，眉頭稍稍一挑，“說。”
“我有個朋友。”
三人：“……”
注意到三人看向自己的古怪眼神，孫莽老臉一紅，“咋了？我不能有朋友嗎？”
王進財：“自己人。”
李清河：“不丟人。”
陳洛吧唧吧唧嘴，“開始吧。”
孫莽臉上陣陣發燙，“老陳，我有個朋友…是個暖男。”
“停一下。”
王進財叫住孫莽，似笑非笑道：“暖男？你確定不是舔狗？”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你怎么確定你…你朋友不是舔狗呢？”
“你怎么確定我朋友不是暖男呢？”
聽到孫莽的反問，王進財將皮球踢給李清河，“你來說一下暖男和舔狗的區別。”
李清河侃侃而談道：“花錢發生不了關系，這叫舔狗，花錢只發生一次關系…嗯，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花錢可以長期發生關系，這叫愛，沒花錢還能發生關系，這叫暖男。”
說完，他沖著孫莽擠了擠眼，“按照這個標準，你是…不，你覺得你朋友是舔狗，還是暖男？”
“我……”
“先別急著回答。”
李清河拍了拍孫莽的肩，“在你回答之前，我先送你一首詩，額…送你朋友一首詩，聽好了。”
“身在舔中不知舔，回首已是犬種犬，初見不知舔狗意，再聞已是犬中人，人有生死三千疾，唯有舔狗不可醫。”
孫莽嘴角扯了扯，數秒后，他一咬牙，閉上眼，“我有個朋友，他…是個舔狗！”
“我朋友和女朋友吵架鬧分手，但他不想分手，想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辦法，把他女朋友也變成舔狗……”
“等等。”
陳洛打斷了孫莽的話，“糾正一點，舔狗這個詞是形容男生的，不適用女生。”
孫莽不解，“為啥？”
別說是他，就連作為吃瓜群眾的王進財和李清河也同樣好奇。
迎著三人的目光，陳洛聳肩，“男生舔叫舔狗，女生舔叫戀愛腦。”
孫莽張著嘴，好一會兒才憋出聲，“憑什么啊？這不公平！”
“這就不公平了？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
陳洛似笑非笑，“男生矮叫大郎，也叫矮冬瓜，女生矮叫小巧玲瓏，也叫蘿莉，男生笨叫蠢，女生笨叫單純，男生窮叫屌絲，女生窮……”
“停！”
孫莽眼中滿是無奈。
陳洛嗑完最后一粒瓜子，搬著凳子起身道：“孫莽，楚秋煙只是你愛情電影中的一個配角，小配角；配角的作用就是承上啟下，既是匆匆過客，又何必耿耿于懷？”
“答應我……”
說到這，他給了王進財和李清河一個眼神。
下一秒，三人異口同聲道：“別再當舔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