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如果。”
祈時序視線看著車內的小包子，語氣悠悠然：“即便不是，但只要我做了檢驗這種行為，不正是承認了和你有關系嗎？這一點足夠大做文章了。”
這般反問，是祝苑未曾想過的角度
她要是真有攀附的心，的確可以利用這點來搞事，關鍵她要的是檢驗結果，沒想過嫁入豪門那一說。
“祝小姐，你的確很聰明，這份野心放在別人心上或許有用，對我，還是早點歇了打算。”
祈時序側過身正視祝苑，鷹隼般的目光銳利凜然，剎那間，那個冷心冷情的祈總又回來了。
祝苑心里生起了濃濃的無力感，要是解釋呢，她又無從解釋，可不解釋又覺得自己冤枉得很。
“除了那場意外摔倒，我還做過什么讓你誤會的事？”
祝苑不明白這人對自己的誤會怎么那么深，在公司里，除了摸魚不干活她有點心虛外，其余時間行得端做得正。
和那些真想和祈時序發生點什么的女人相比，自己表現的難道還不能自證清白？
“你知道史密斯為什么對你感興趣嗎？”
聽到這么跳躍地問話，祝苑愣了下，“什么意思？”
“因為他覺得我和你之間有私情。”
‘私情’二字被祈時序咬得格外重。
“會議上你盯著我看得出神，在合同我的名字上不停用筆畫圈，還寫了無數個‘祈’字……”
會議過程太久太無聊，祝苑走神的時候想著怎么得到祈時序的頭發，手里拿著筆無意識開始寫對方的名字。
等到會議結束后，她發現紙上全是自己的亂寫亂畫，揉吧揉吧丟進碎紙機毀尸滅跡了。
合著全被祈時序看到了！不，史密斯也看到了？！
瞧祝苑呆呆的模樣，祈時序又道：“一場會議尚且如此，你想想在公司自己是怎么表現的，我從不冤枉人。”
言之鑿鑿的話語讓祝苑陷入回憶里，她在公司也沒上幾天班，平常就摸魚來著……
等等！不對，這些并不能說明問題，如果這就能和祈時序攀上關系，那對方得有佳麗三千了！
這些事說出來好像挺刻意，但實際發生的時候哪有那么明顯，自己就算盯著他走神，也不會是犯花癡的眼神！
“我覺得你對我誤會很大。”
祝苑也是沒想到看起來認真開會的人，會分心把她一舉一動觀察得那么仔細。
舉起右手，祝苑做出發誓狀，她道：“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也從來沒有想過要、”
“小心！”
誓言發了一半被打斷了，一個剛學會騎車的小孩橫沖直撞地奔著祝苑這邊來了，他身后的家長一邊追一邊喊著旁邊的人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在小朋友車把手馬上要刮到祝苑的時候，祈時序長臂一伸將她拽進懷里，躲開了車子。
那個小朋友也在前面的草坪摔倒，捂著膝蓋哇哇大哭。
“謝謝。”
驚魂未定的祝苑發自內心地道謝，撞這一下就算不青腫，也得肉疼個好幾天。
“心不誠的誓不要亂發，報應來得快。”
祈時序抻了抻衣襟，神情淡漠地說著毒死人的話。
“你跟他解釋好，下次見面不要再讓我聽到喊爸爸。”
說罷，祈時序走到路邊上了一輛吉普車，祝苑想追上去時，身后的攤主叫道：“美女，你的冰淇淋好了。”
祝苑深吸口氣，回身去取冰淇淋，這人就是桃花癲，沒法溝通！
*
吉普車上，阿忠握著方向盤，從后視鏡里看向祈時序，欲言又止。
祈時序摘下帽子，揉了揉太陽穴往后躺靠道：“有事直說。”
“祈總，那個、辰辰有個紙飛機、額、信給您，您要看嗎？”
假寐的祈時序猛然睜開眼，辰辰？
“你和他很熟悉？”
“……也沒有很熟。”
是那個小朋友單方面對他熟，一口一個阿忠叫著，他的長相有些兇，向來小孩子看到他都是嚇哭的反應，那個小男孩卻總是對他笑嘻嘻的。
停在路邊等著的阿忠觀察周圍動靜，這需要開著窗戶，所以被三米外的小包子發現了。
“阿忠，下午好哦！”
小包子主動打招呼，阿忠當沒聽到，他不想再經歷上次被抱著腿不放的事了。
不得不說祝苑很有先見之明的、下車前將車門鎖了，不然小包子就不是揮手打招呼，而是走過來敲阿忠車門了。
“粑粑麻麻在聯絡感情呢，粑粑有點口是心非。”
小包子很是憂郁地嘆了口氣。
“我沒想到爸爸年輕的時候這么不好溝通，明明他說自己從小聰明到大，可是呢，這都第二次見面還沒認出來……”
小包子是個小話癆，開始碎碎念自己的煩惱。
一開始阿忠還認真聽，后面越來越聽不懂了，小男孩說的話很簡單，但湊在一起就讓人很難理解是什么意思。
阿忠索性左耳聽右耳冒，繼續認真觀察周圍安全問題，時不時點下頭，算是回應著小包子的話。
嘴上想著不搭理小包子，身體卻誠實得很。
突然，阿忠眼前一道白影閃過，他條件反射地抓在手里。
這是、
——紙飛機？
阿忠看向紙飛機飛來的位置，小包子正在揮手。
“這是我給爸爸的信，麻煩阿忠幫忙轉交了哦。”
阿忠從祈時序初中的時候就在他身邊當保鏢，期間不僅解決安全問題，還會處理學校女同學的情書。
祈總對表白的書信向來是看都不看的，但四歲小孩子的信呢？
想著小男孩對自己笑得眼睛彎彎的模樣，阿忠猶豫再三最終決定開口問一下。
“拿來。”
祈時序冷聲，聽不出喜怒。
阿忠趕緊將紙飛機遞過去，祈時序拆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爸爸是大笨蛋！
祈時序眸光微閃，抬眼對上從后視鏡觀察的阿忠，他挑眉道：“你很喜歡他？”
阿忠撓了撓憨厚笑了笑道：“他不怕我，很少有小朋友不怕我。”
回憶起小男孩在柵欄抓住西奧多頭發時倔強的模樣，祈時序鼻腔哼出一聲笑，膽子的確大得很。
祈今辰么……
祈時序拿著紙飛機的手指微微摩挲，眼底覆上意味不明的晦暗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