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我也該信謝大人。謝大人為官正直，斷不會和我合謀害你。”
林傾月悄悄給謝守正遞了個眼神，謝守正連忙附和：
“對對，下官肯定不會做那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殿下放心！”
說話間，船已經(jīng)遠遠地駛離了岸邊，想下船都來不及了。
河面很開闊，到了中央的時候，岸邊的人和燈光都已經(jīng)看不太清楚。
紅色的木船緩緩?fù)Ｏ拢x守正拿出招魂鈴“叮叮當(dāng)”地?fù)u晃著，嘴里喊著：“王靈兒、王靈兒，我們來接你回家了！”
連續(xù)喊了三遍之后，兩個司衛(wèi)拿出鐵耙子，在水里搜索勾撈。
不多久，其中一人的耙子就勾到了東西，立馬大喊道：“找到王靈兒的尸體了！”
其他的司衛(wèi)都過來拉，可那東西死沉死沉的，好像定死在水里一樣，怎么都拉不起來。
謝守正拿著燈籠，探頭一照，只看到水面下黑漆漆的一顆腦袋，長長的頭發(fā)隨波飄搖，猶如一條條水蛇。
“王靈兒，我們來接你回家了！船上不光有我們玄鏡司的人，還有晉王殿下。”
謝守正強調(diào)著東方宴的身份，“晉王你知道嗎？當(dāng)今天子的親侄，權(quán)勢滔天的親王，身份貴重，乃是貴族中的貴族。”
“殿下年輕英俊，乃人中翹楚，更義薄云天、愛民如子！王靈兒無論你有什么需求，他都愿意幫你。”
東方宴都被夸懵了：“謝守正你說那些干什么？”
謝守正嘿嘿一笑：“下官只是在表達對殿下滔滔不絕的仰慕之情！哎呀呀，飄起來了，王靈兒的尸體飄了起來！拉，快快拉上來！”
司衛(wèi)們得了令，立馬動手。拉的拉、拽的拽，很快就把那女尸給弄上了船。
奇怪的是，王靈兒的尸身雖然泡在河底好幾天了，可整體卻保持得很好，沒有腫脹腐爛，也沒有被魚兒啃食過的痕跡，看起來好像剛剛溺死一樣。
高高隆起的腹部，明顯能看出是個孕婦，且已經(jīng)到了快分娩的時候。
王靈兒的臉色蒼白，眼睛大大地睜著，明明沒有任何焦距，可不知道為什么東方宴卻感覺她好像在盯著自己看，叫他莫名覺得頭皮發(fā)麻。
謝守正悄悄地對林傾月道：“她很滿意晉王，但是晉王……”
林傾月故作驚訝地道：“什么！她看上了晉王，想和晉王成親？這怎么行？”
東方宴也被這話弄得一驚，“你這話什么意思？”
林傾月道：“王靈兒已經(jīng)化了厲，所以尸體一直不腐爛，長久在河里會鬧兇。這河又連通京城的內(nèi)河，乃是重要的水源，不能繼續(xù)污染。若要送走她，必須要化解執(zhí)念。她的執(zhí)念……哎呀臣妾也是剛剛得知，她居然膽大包天地看上了殿下您啊！”
“放肆！”東方宴厲聲呵斥。
“既然不愿走，那就讓她魂飛魄散！本王還能被一個死人威脅？”
林傾月也附和著：“沒錯！晉王殿下身份尊貴，怎么能娶一個平民女子，何況還是個死人？”
這話一出，果然惹怒了那鬼母，河中間掀起狂風(fēng)巨浪，小木船也搖搖晃晃，幾乎要被浪頭掀翻。
東方宴也被晃得站立不穩(wěn)，慌張地問：“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沒有危險嗎？怎么突然起浪了？”
林傾月道：“這女鬼要化煞了，如果不能了卻她的執(zhí)念，她就要把船掀翻淹死我們所有人！”
東方宴高喊：“謝大人！”
謝守正為難地開口：“可是她的執(zhí)念是想和晉王殿下您……成親。我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荒唐！”東方宴怒極反笑，“別說她如今是個死人了，就算是活人，本王也不可能跟平民通婚！”
話音剛落，一個浪頭打來，將東方宴澆得渾身透衣，人也差點被卷下了河，幸好林傾月及時把他給拽住了。
東方宴驚魂未消地問：“這邪祟太過猖狂，為什么不將其打散？”
林傾月道：“你把她刺激得快要化煞了，本就難以對付。這里又是在水上，沒法用火陣消滅。哎呀不行，浪越來越大，再下去船要翻了。王爺您會水嗎？
東方宴當(dāng)然不會水。
“我也不擅長水戰(zhàn)！那怎么辦？再下去，我們大家都要淹死！”林傾月顯得很慌張，這也是東方宴第一次看到她慌張的樣子。
若是連林傾月都束手無策，那就真的很麻煩了。
“難道別無他法了嗎？”
“鬼魂存在源于執(zhí)念，她的執(zhí)念就是找個人成親，偏偏她又看上了王爺你。要不，殿下就屈就一下？只是走個形式，不影響其他。等化解執(zhí)念，她就走了。”
東方宴很憤怒：“林傾月，你居然要本王和那鬼……”
話沒說完，又一個浪頭打來，小船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謝守正抹了把臉上的水漬，大聲道：“王爺不好了，她說要把您弄下去淹死，做對鬼夫妻！”
東方宴：“……”
林傾月道：“情況危急，再不起決定，咱們都會死啊！”
最終，上了“賊船”的東方宴只能硬著頭皮答應(yīng)。
他剛一點頭，風(fēng)浪就慢慢地小了。鬼母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謝守正也立刻從旁邊的箱子里翻出了兩套喜服，一套遞給東方宴，一套交給林傾月給王靈兒換上。
船上的司衛(wèi)們則迅速地抬出供桌，擺上龍鳳紅燭。
東方宴拿著喜服，看著供桌和紅燭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你們怎會提前備好這些東西的？難道你們早就知道？”
謝守正一時被問倒了，不知該如何答話。
林傾月幫著圓謊：“這船是借來的，原是一艘送婚船。至于船上的喜服……貧窮人家買不起喜服的，就會去借，借完了連船一起歸還。這不趕巧了嗎？”
林傾月一邊睜眼說瞎話，一邊給那女尸換衣服。
謝守正在旁邊幫腔：“林副使說得沒錯，都是趕巧，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