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外，聞人戚戚有些擔心，“這不會打壞吧？”
小孩子，是不是循序漸進好一點？
栩栩聞言篤定，“不會。”
領域中的一切從她意識而生，領域內的一切都是完美復刻現實。
她掌控領域的時間和空間，阿歲在里面所有的感受乃至學到的東西都會是真實的，而另外的，她所受的傷，只要姜栩栩想，也可以加速她傷口的時間流速，讓她在短時間內迅速恢復如常。
姜栩栩雖然答應教她，但她本人也沒有什么教學的經驗。
但她還記得當初在狐王外婆領域里的“教學”過程。
所以，她當初怎么學的，就讓阿歲怎么學。
這肯定沒錯。
聞人戚戚看著自家寶貝這篤定又自信的樣子，雖然很想說她家栩栩肯定是對的。
但是栩栩啊，你是不是忘了你既是玄門天才還有半妖血統。
看一遍就能學會新的術法，妖族強悍又抗造的身體素質，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至少在聞人戚戚看來，阿歲小朋友就沒有。
于是，在領域內又經歷了十天，而現實里只過了短短十小時后，小阿歲又鼻青臉腫地出來了。
往地上一蹲，小阿歲抱著自己的膝蓋毫無預兆地嚎啕大哭，
“師父都不疼阿歲了嗚哇！……”
他們要打死她！
雖然理智告訴阿歲領域里的師父都是假的。
但她一個小孩子，哪來那么多理智。
她就要哭！
小阿歲這一哭不得了，把姜栩栩都嚇了一跳，隨后有些心虛地往褚北鶴身后躲了躲，又伸手戳戳自家老母親。
媽，求善后。
聞人戚戚有些無語，但誰讓她是個當媽的呢。
只能認命地上前，把地上嚎啕大哭的小家伙抱起來哄。
又看向那邊的女兒女婿，栩栩就算了，光會招惹不會哄，女婿……對上褚北鶴那英俊但沉冷的臉，聞人戚戚再次嘆氣。
這個更算了。
聞人戚戚說是當了媽媽，但從小姜淮就懂事不鬧騰，另一個帶在身邊的姜湛更是安靜又乖巧。
栩栩則是出生沒多久就從自己身邊被搶走。
她其實也沒有多少哄小孩的經驗。
眼見哄了幾分鐘沒哄好，聞人戚戚也擺爛了。
看著懷里哭得鼻子紅紅的小丫頭，聞人戚戚甚至大逆不道地想，要不把這孩子送去栩栩她姥，自己親娘那兒去？
這個念頭剛起，聞人戚戚就趕緊搖頭甩掉了。
算了，還是別禍害別人家的小孩子了。
這邊焦頭爛額的時候，姜淮就像是神兵天降，如光普照大地般出現了。
將小阿歲接手過去，神色不改，只微笑在她耳邊溫言說了兩句話。
原本沉浸在悲傷中的小阿歲瞬間就不哭了。
甚至快速從姜淮懷里滑下去，噠噠噠跑進屋里給自己洗臉。
這速度，把連同褚北鶴在內的姜栩栩幾人都看愣了。
聞人戚戚更是傻眼，“你跟她說什么了？”
姜淮就笑，
“我就是告訴她，被她幫助過的當事人家屬聯系了學院，準備給她送錦旗表示感謝，確定她要這樣哭唧唧地去見當事人家屬嗎？”
三人：……
論拿捏人心，還得看姜淮。
哭當然是不可能接著哭的。
在家里哭唧唧也就算了，在外頭她必須保持她威嚴小天師的形象。
師父們雖然重要，但阿歲的形象也很重要。
姜栩栩抓到竅門，也不再幻化出師父們的樣子虐小阿歲，而是通過治愈符和領域流速讓小阿歲身上臉上的傷快速恢復。
短短不到半小時的功夫，小阿歲哪里還有之前鼻青臉腫哭唧唧的樣子。
換了一身新的校服，臉上還特地擦了香香，整個小人兒轉眼恢復成了精氣神滿滿背著小手自帶氣場的樣子。
“阿歲去去就回~”
坐在車里，小阿歲揮揮小手跟栩栩幾人道別。
雖然她不去學院上課，但去學院接受錦旗感謝她還是很愿意的。
這都是功德呀~
目送姜淮和小阿歲的車子離開，姜栩栩暗暗松了口氣。
這個世界果然不能沒有哥哥。
轉身，正打算和褚北鶴和聞人戚戚往屋里走，忽然腳下一頓。
姜栩栩扭頭，看著已經開出去的車子，微微擰眉。
自從繼承十尾之力，她便有了預測世間災吉的感應。
而就在剛剛，她莫名有種不好的感應。
那感應告訴她，有什么事情……即將發生。
……
另一邊，車上。
姜淮簡單說了學院那邊的情況。
在小阿歲跟著栩栩閉關修煉這幾天里，先后有幾波人找上了青云學院。
第一個是附近地鐵站的一個工作人員，說是感謝學院里一個學生卜卦如神，避免他被災殃纏身。
因為他不清楚那孩子的姓名，學院里便只能暫時收下隨后調查。
然而不等學院師長們調查出那孩子的身份，第二面錦旗又上門了。
這回上門的是之前被解救出來的幾個被拐帶孩子的家屬。
在抓住那兩個人販子后，京市警方第一時間和外地警局展開聯查，不止迅速找到了被拐孩子的家屬，還順利將那些被殘忍殺害埋尸的孩子尸骨。
又有安全局介入，那些枉死的孩子魂魄都被消除怨念引入了輪回。
那些家屬來京市接人的時候，聽說救人的是青云學院的一個孩子，就決定一起做一面錦旗來表示感謝。
“第三面錦旗你應該知道是誰。”
姜淮看向旁邊聽得津津有味的小阿歲，眼底含笑，說，
“普法專欄那天直播鬧出的動靜不小，最高法院基于鹿史勛私人偏向嚴重，德行敗壞，已經駁回他原先的判決，重新派人復核死刑，沒有意外的話會保持原判。”
也就是，死刑，立即執行。
得知消息的廖小慧父母心中大定，決定感謝那天出現在直播現場并且請出自家女兒魂魄的小阿歲。
原本那天在電視臺兩老和女兒重新相聚結束后就想謝謝那個孩子。
可是阿歲惦記溫蒙的事匆匆和栩栩離開，就沒見上。
但承了人家的情，哪怕那只是一個孩子，他們也想要親口說一聲感謝。
至于其他的，比如會所墜樓案發生后，有相關人員查出那幾人背后還有鹿史勛法官參與其中，后者已經被帶走調查，后續可能不止婚姻不保，還可能面臨指控……
這些事，姜淮就不說出來臟了孩子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