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壞！”
胡菲菲已經認定姐姐身上的怪事就是歲歲口中這個無影鬼搞的鬼。
小貝蒂也這么覺得，但她更加好奇，
“它偷……影子做什么？”
胡菲菲聞言理所當然，
“笨，它自己沒有影子，偷影子當然是要自己用！”
就見小阿歲故作煞有介事地搖了搖腦袋，
“不是哦。”
她說，
“無影鬼偷別人的影子，是要拿去賣噠！”
“賣什么？”
南景梣的聲音冷不丁介入。
胡菲菲三人就見三個大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正看著她們。
待聽完幾個孩子的話后，胡黎黎有些無奈地笑了，“菲菲你怎么又在說這種話嚇唬小朋友。”
又對小阿歲和小貝蒂說，
“菲菲最近看了鬼片喜歡胡鬧，你們別當真。”
她這話一出，胡菲菲頓時就委屈了，
“我才沒有胡鬧！是真的！歲歲都說姐姐的影子要被偷走了！”
胡黎黎聽她當著鏡頭還這么說，就要板起臉來教育她，卻不想旁邊，南景梣開口了，
“歲歲這么說的話，那確實可能是真的。”
莫百合也跟著搭話，勸她，
“黎黎你要不還是仔細聽一下吧，小歲歲挺靈的。”
三人里頭，除了胡黎黎，南景梣和莫百合也都是親眼見過“鬼”，對于小阿歲的話自然選擇相信。
胡黎黎就傻了。
不是，小孩子胡說，你們怎么也跟著添亂？
而且什么叫做歲歲挺靈？
她倒是也聽說過小阿歲在網上有小大師的名號。
但那難道不是南家人給她的“設定”么？
難不成，還是真的？
這么一想，胡黎黎莫名的開始有些慌。
南景梣見狀，這才問小阿歲，
“你剛剛說，那個什么無影鬼偷影子，要賣去哪？”
小阿歲便接著說，
“賣去鬼市當苦力呀。”
鬼市兩個字一出，直播間又激動了。
居然真的有鬼市這種地方嗎？
那是不是說，地府也是真實存在的？
他們一下子就不想看什么直播賣貨了。
【想看小阿歲闖鬼市。】
【非要直播賣貨的話，可以賣鬼市里的貨嗎？想買~】
【樓上的你確定你想買？買了你敢用么？】
導演自然看到彈幕里的內容，但他也不能應啊。
鬼市什么地方，就算小阿歲能進，他們普通人怎么可能也能進？
咱們老老實實拍直播帶貨不好么？
那邊，胡菲菲本來因為姐姐冤枉自己，心里打定主意不要理姐姐了。
結果一聽小阿歲說姐姐的影子要被賣去做苦力，頓時哇一下又哭了。
“嗚哇！我不要姐姐去做苦力嗚嗚嗚！”
她突如其來的爆哭，把胡黎黎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彎腰把妹妹一把抱起，看著這個父母老來得的妹妹，她一時間有些情緒復雜。
當初父母要二胎的時候她是反對過的。
一方面是擔心媽媽的身體，另一方面是覺得年齡相差太大的姐妹根本沒有什么共同話題。
與其說是養妹妹，更像是養一個女兒。
在參加這檔節目前，她一直一個人忙著工作，對這個妹妹也只是偶爾回家逗一逗的關系。
她一直不覺得兩人關系有多好，哪怕一起參加節目，也更像是把她當做一個責任。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切感受到，姐妹之間的那種牽絆。
這是自己的妹妹，會因為她可能有事而害怕不安，會全身心地依賴她，希望她好好的。
莫名的，胡黎黎鼻頭有些發酸，但給她擦眼淚的動作依舊不含糊，
“別哭了，我不是好好在這兒嘛。”
見她還在哭，胡黎黎又說，
“再說，還有你的小姐妹歲歲在不是么？有她在，我不會被賣的。”
這話里的意思，顯然已經相信了小阿歲有那樣的本事。
她前頭安慰說自己還在的時候胡菲菲還不為所動，兀自沉浸在即將失去姐姐的悲傷中。
但聽到阿歲在，胡菲菲一顆心莫名就安定下來，吸著鼻子，紅著眼就看向小阿歲，似乎在等著小阿歲幫她。
小阿歲卻沒有直接保證，
“阿歲得確認姐姐的影子還在不在。”
要是沒被徹底偷走還好，要是已經被偷走了，那就得去鬼市把影子找回來。
這就很麻煩了。
主要是，阿歲也沒去過鬼市。
幾乎是她話落的瞬間，就見南景梣已經開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直接照在胡黎黎身上，
“這影子不是還在么？”
因為是白天，又是在室內，本來看不到的影子被手電筒這么一照，頓時清晰地映照出來。
所有人都看著胡黎黎投射出來的那點影子，覺得這就是正常的影子，還在。
胡菲菲看著卻是急了，
“不是，淡了！淡了！”
她說得有些含糊。
小阿歲卻一下子聽出來了。
看向胡菲菲，大眼微微瞇起，仿佛意識到了什么。
眾人不明所以，又拿自己試驗了一下，可不管怎么看，胡黎黎的影子和他們的影子都是正常的樣子。
“沒有淡，只是室內燈光的緣故所以不太清晰而已。”
胡黎黎還要安撫妹妹，胡菲菲又急了，
“就是淡了！”
就在現場眾人連帶著直播間觀眾都一臉莫名時，卻聽小阿歲說，
“確實淡了。”
見眾人倏地朝她看來，小阿歲也很鎮定，只說，
“影子不是這么看的。”
雖然在所有人眼中正常的影子，但在真正見到它的人眼中卻明顯不一樣。
小阿歲看得見。
胡菲菲，也看得見。
見一行人都不明就里，小阿歲干脆扭頭問跟著的工作人員，
“姐姐，有沒有拜拜的香？”
她說的是尋常祭祀用的那種竹簽香，國內但凡家里有供奉的都會常備，但方圓……還真沒有。
“等等今天好像有個接了香燭選品的主播，我問問。”
工作人員說著很快拿出手機打字，不多時，竟真的有人送了一盒香過來。
看到香被拿出的時候，小阿歲忍不住上前嗅了嗅，隨后眼睛一亮。
好東西呀~
要知道市面很多都是化學香，加了香精的香，鬼神都是不受的。
但眼前的香，明顯是天然香。
小阿歲上前抽出三根香，隨著香被點燃，跟在小貝蒂身邊的媽媽鬼似乎也陶醉地聞了聞。
眾人卻見，小阿歲拿著點燃的香，先繞著胡黎黎走了三圈。
隨后又用香繞著手機一圈，最后小手捻起一點細膩的香灰抹在鏡頭上，這才將鏡頭對準胡黎黎，小奶音透著篤定，
“看到啦！”
一瞬間，好幾顆腦袋齊刷刷往她手里的手機屏幕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