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彩霞和張玉蘭無聲地交換了一下目光。
啊啊啊啊，她們和宋老師看的是同一個卷宗吧？
哪里寫了元寶是虎子的親生兒子？
哪里寫了虎子和小慧是那種關系？
她們為啥沒看到啊……
虎子看了宋清云一眼，唇角動了動，“是王愛國說的吧？”
宋清云看著他不說話，讓他自行醞釀情緒。
一旦情緒爆發，他會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虎子半晌笑出了聲音，“這個混賬東西，那個賤人，他們果然是天生一對，利用完我，就想將我丟開。”
虎子越說眼睛里的怒火越盛。
宋清云依舊不說話，等著他說。
虎子抬手擦了一把眼淚，“我跟王愛國是無意中認識的，我們倆認識后，才知道了他的苦惱，他和小慧結婚多年，一直都沒有孩子。”
“他們兩個私下也看過不少大夫，小慧一直吃藥也都沒有用，后來不知道在哪找了個大夫，大夫說是王愛國的問題。”
虎子說到此事，滿眼諷刺。
“看，就是那么一個道貌岸然的人，他想要孩子，但是他沒有那個能力。后來他便經常帶我去他家，一來二去我和小慧也熟悉了。”
“我們這種出來混的，從來沒人正眼看我們，人家好姑娘也瞧不上我，不知道王愛國和小慧是怎么商量的，后來是小慧主動找我，求我給她個孩子。”
“我也是正常男人，血氣方剛，她都求到我身上了，我又有這能力，自然就決定幫她一下。”
“我們兩個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王愛國經常晚上在廠子里加班不回來，那段時間小慧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小慧的孩子只能是我的。”虎子說道。
“元寶剛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個那么可愛。”虎子說著說著情緒有些崩潰。
“我是真喜歡那孩子。”
“這幾年我也慢慢的年齡大了，我就想著孩子是不是能帶到我身邊，我和小慧商量，小慧和我這幾年也是有感情的。”
“雖然我們私下里相處得都很小心，但是我能看得出來她的意思，我們兩個決定跟王愛國攤牌。”
“結果沒等我跟王愛國說什么，王愛國找我喝酒的時候便跟我說起，小慧又有了一個男人，想跟他離婚。”
虎子滿眼嘲諷，“你瞅瞅，這長得漂亮的女人多會說謊，前一刻還跟我說，要跟我好好過日子，要跟王愛國離婚。”
“我們一起去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鄉下也好，其他城市也好，哪都行，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就成，結果轉身她又有了別的男人。”
“你就這么相信王愛國的話？”宋清云問道。
“我怎么可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詞？”虎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聽王愛國說了后，我就已經在懷疑他是不是知道我和小慧的打算，所以想挑撥離間。”
“我暗中觀察了許久，我發現小慧確實跟一個年輕男人交往過密，有的時候小慧甚至會將元寶一個人丟在家里，去找那個男人約會，我看見了！”虎子憤憤地說道。
“他們偷偷摸摸的，后來我甚至聽見他們說要賣掉什么。”
“能賣掉什么？小慧什么都沒有，她唯一能賣到的就是元寶。”
“這個女人心思狠，她想將我們的孩子賣掉，然后跟那奸夫遠走高飛，我怎么能容忍她？”
“我去找她理論，結果她矢口否認，說去找那個人，也是為了我，為了給我戴綠帽子嗎？”
“這些年她跟王愛國在一起，我就不說什么了，畢竟他們是正經夫妻，但我是王愛國找來的。”
“我也算她男人對吧？孩子又是我的，憑什么她現在一切都好了，就想著拋棄我，還要拋棄王愛國跟小白臉一起跑。”
“你記得那男人長什么樣子嗎？”宋清云問道。
“當然記得了，小白臉長著一雙勾人的眼睛，瞧著就是個不安分的。”
“你把他的樣子形容一下。”宋清云拿起筆。
虎子想了想開始說道，“他很白，個子比我高一點。”
宋清云在虎子的描述下很快畫出了一張畫像，她舉起來讓虎子看一下，“是這個人嗎？”
“對，就是他。”
宋清云將畫像遞給身側的林生，林生立刻起身往外走。
“你繼續說。”
虎子念叨了幾句，才抬頭看向宋清云，“你倒是挺厲害，把我畫像畫出來的就是你？”
宋清云點點頭，“對，只要能形容出來，我便能把人畫出來。”
虎子看著宋清云半晌說道，“你是個有本事的，被你抓住，我一點都不冤，不過我也不后悔殺了小慧，賤人！”
“但我是真的沒有想殺元寶，我和小慧吵起來后，我掐著她的脖子，我本想讓她給我認錯道歉，讓她承諾不會傷害元寶。”
“但是她怎么都不肯承認，她還用力地踢我打我，我一氣之下錯手就將她掐死了。”
“元寶看見我掐他娘就過來想阻止我，那個時候我正在氣頭上用力一甩，結果沒想到就將元寶甩出去，他的頭砸在地上。”
虎子說完捂著臉崩潰大哭。
宋清云看著他，心中大概已經猜測出了整個事情的真相，只是還需要驗證。
“事情或許跟你想的不一樣。”
“你說什么？”虎子不解地看著宋清云。
“現在我也不確定，等我審問過王愛國和你說的小白臉后，才能確定案子的真相。”
宋清云說完起身，江川和吳躍進兩個人一起將虎子送去了看押室。
“宋老師，你太厲害了！”張玉蘭驚呼出聲。
孫彩霞也上前，“宋老師，你是怎么知道元寶是虎子的孩子的？”
兩個人目光灼灼地落在宋清云臉上。
宋清云笑笑，“猜出來的。”
二人瞪大了眼睛，她們也想這么一猜就能猜到事情的真相。
“提審王愛國，等審過他后，所有的事情就會水落石出。”
“是，我們這就去安排。”二人應聲，小跑離開。
宋清云眸子微瞇，想到那個可能的真相，心情沉悶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