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燕不屑地扭過頭，掐住蕭雅晴的耳朵：“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單獨亂跑，你都當耳旁風了？”
蕭雅晴也覺得后怕，連忙告饒：“我錯了，下次保證不會。”
李思燕跑出去，把手機撿了回來。
直播間里早就炸鍋了。
“救命家人們，我看見一個大美女生吞了一團黑霧。”
“我也看見了，這是直播效果吧，燕子今天的活整的好，能賞！”
一艘游艇占滿整個直播間畫面。
“這是荒郊野嶺啊，無人區，這個大美女是從哪兒來的？”
“臥槽，我認識這個女人。”直播間炸出一條紅色的彈幕，“兩個月前，海市地下隧道的唯一幸存者，我是救援隊的，我記得她。”
“這和海市有什么聯系？海市的幸存者又跑到無人區冒險？”
“有沒有可能，她是從空間裂縫里出來的。”
“樓上好詭異的想法啊。”
“我是說真的，我也是兩個月前隧道事故的被困者之一，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當時被困在一個像禮堂一樣的地方，有一個歹徒不知道從哪兒找的槍，嘎嘎亂殺，當時有一雙女人的手從空間裂縫伸出來，救了我們。”
“你寫玄幻小說的吧，還空間裂縫，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沒看海市新聞嗎？兩輛列車從半空中駛上大橋，明明是隧道里的車，在事故發生的同時，列車出現在大橋上。”
“官方都澄清了，那是光影效果。”
“那你怎么解釋，列車突然出現在橋上。”
“線路調度啊，這中間有時間差，只不過當時情況太危機，氣氛緊張，列車上的恐慌情緒蔓延，集體意識出現幻覺而已。”
“官方都解釋多少遍了，你可真是油鹽不進。”
“我不想跟你吵，那你怎么解釋，這個女人是從哪兒來的？”
“肯定是走過來的，無人區只是形容人少，又不是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你們別吵了，重點是這個女人嗎？重點是燕子的安全。”
“剛才那個男人說什么魔主，你們都聽到沒。玩游戲玩魔怔了吧。”
“游戲害了一代人啊，瞧瞧這些年輕人都跟著學的什么，違法亂紀！”
“不能一概而論好吧，什么年代了還有這種想法。”
李思燕撿起手機，直播間人數已經破十萬，系統還在持續給她推流。
她打開前置攝像頭，畫面里出現自己的臉，身后是蕭雅晴和剛穿上褲子，正控訴她們非禮的王東。
評論區在此炸鍋：“剛才那個大美女去哪兒了？她真的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燕子，把鏡頭轉到大美女那，讓他們看看，給他們普及一下走近科學。”
看來剛才手機在地上扔著，剛好是個緩坡，拍到坡下面他們爭斗的場景。
李思燕沒有理會直播間的爭吵，疲憊地對著鏡頭：“感謝大家的關心，我和我的朋友已經匯合，現在我們準備先回靜安寺，今天的直播暫時到這里結束。”
“關于靜安寺和無人區的事，稍后我會以圖文形式更新后續，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幫助！”
她對著攝像頭鞠了個躬，評論區炸窩一樣，炸出一堆評論。
“別啊，別急著下，燕子，剛才那個大美女是從哪兒來的，她去哪兒了？”
“故弄玄虛。”
李思燕點了關播。
帶著一肚子疑問的網友，把剛才鏡頭拍到女人生吞黑霧的場景做成切片，帶著切片到處留言討論。
可發出去沒一會兒，切片因為傳播封建迷信被封禁下架。
越是封禁，越是傳得神乎其神。
一眾網友著急看后續，一股腦重進靜安寺的官號。
李思燕裝好手機，招呼蕭雅晴：“愣著干什么，還不走么？”
“小心！”
破空聲響起。
蕭雅晴猛地沖過來，李思燕只覺得肩膀一痛，被撞飛了出去。
一道金黃的符紙在半空中燃起火焰，狗皮膏藥一樣沾到一只綠爪子上，那只爪子拼命甩也甩不掉，尖叫著朝她們撲過來。
……
江小水回到車上。
傅冥淵在開車，扭頭見江小水撕開空間，回到副駕駛位上乖乖坐好。
江小水知道自己莽撞了，連忙討好地笑道：“有人欺負蕭雅晴和我的運營師，我去幫幫忙。”
傅冥淵點頭：“被人看見了嗎？”
江小水：“放心吧，沒有。”
另一邊，秦助理點開視頻軟件，看到鋪天蓋地的，江小水生吞黑霧的切片。
他兩眼一黑，連忙給危機公關部門打電話，要求壓熱度。
江小水如果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以后還是要以傅太太的身份出鏡的，讓人扒出來這種畫面，容易被黑子亂寫。
……
正午時分，寺里正在放齋飯。
安能和尚回到寺里，第一時間去找方丈。
方丈正在誦經，面前擺著兩個饅頭，一疊青菜豆腐。
“可把僧俑帶回來了？”
安能搖頭：“沒有，博物館把僧俑帶走了，有一位女施主，說寺里的兩個僧俑被破壞，寺中下三道輪回已開，有邪物作祟，邪物覬覦僧俑中的魔氣，因此暫時將僧俑放博物館安置。”
方丈捻著佛珠的動作停下，目光落在面前的佛珠上：“哦？”
安能急道：“師傅，她說的可是真的，咱們寺里有邪物作祟，地獄道輪回已開？”
方丈沉默片刻：“道聽途說，不必當真。”
“師傅，近些年，塔林疏于打理，我有點擔心……我去看看坐僧俑和臥僧俑的情況。”
“安能。”方丈叫住他，“你懷疑我們寺中有邪物？”
安能雙手合十：“師傅，我今日接觸到立僧俑，被師祖佛光所照，神志清明，忽然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回顧近些日子的言行，竟然記不清楚了，師傅，我懷疑我已經被邪物附身。”
方丈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
目光相接，安能目光清澈，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方丈眉眼下垂，單眼皮，細細的眼眶中眸光閃爍，在接觸到安能和尚探究的眼神時，他微微錯開眼。
“僧俑有師祖佛光，自然能清除邪障，讓你耳聰目明，凈化佛心。”他道，“與邪祟無關。”
安能：“師傅，萬萬不可冒險，倘若她說的是真的，有魔物潛藏在寺中，只等與立僧俑內的魔氣匯合，屆時為禍一方，皆是你我之過。”
方丈道：“方外人士胡編亂造，怎可輕信。”他重又拿出佛珠，“回來了就去休息，此事不必再管。”
“那僧俑怎么辦？”
方丈掀起眼皮：“我另安排人去請，寺中還有許多事等你來做，僧俑你不必再管。”
安能掀開簾子，走下臺階，小沙彌在屋檐下等他：“師兄，江小姐和傅先生到了，要去塔林，武僧們攔著不讓進，好像要打起來了。”
“勞煩師兄告訴方丈，外面來了好幾個警察，還有很多游客，說咱們寺里草菅人命，鬧著要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