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不能理解，為什么這么痛。
可見這個皮囊不能要了。
外面響起紛亂的腳步聲。
一群工作人員簇擁著金發男人快步走來，零混在隊伍后面，她聽說江明珠被帶到這間實驗室，似乎是出事了。
透過實驗室的玻璃門，看到里面的情形，金發男人頓時火冒三丈！
“我是怎么交代的，為什么會出現這么嚴重的事故！”
他怒火中燒，扶著門框往里看，第一時間看到漂浮在水流中的A1。
見A1毫發無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在腦子里快速計算利弊。
水底被電成焦炭的有十幾個人，站在高處的研究員僥幸存活。
關押A1的玻璃上出現一個巨大的裂縫，水不停地從里面往外涌。
玻璃的裂縫前，躺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裸露在水面之外的皮膚被電擊得焦黑。
一只手彎折成詭異的角度。
金發男人道：“哪個是江明珠？”
工作人員往里面看了看，有些不忍，但一地焦黑的尸體，衣服都成了碳，已經分辨不出誰是誰。
保安關閉電閘，啟動排水系統，等內部的水抽干，確保里面安全，他們這才進去。
實驗室里充斥著焦糊味，還有一股尸體高度腐敗的腐臭味兒。
氣氛凝重。
看著一地的尸體，所有人都沒說話。
金發男人第一時間去看玻璃水池里面的A1的情況。
研究員們麻木地看著保安將一的尸體拖出去，每拖走一個，確認它的身份和職位。
拖到玻璃裂縫前的女尸時，保安麻木的眼神驟然亮了亮。
他震驚道：“這個人還有氣！”
幾個研究員呼啦啦圍上來。
女尸手臉焦黑，但手放到鼻子下面，確實能感覺到氣流。
焦黑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女尸泡在水里的褲腿依稀能看出是條紋狀的，在實驗室，為了把研究員和試驗體作區分，衣著完全不同。
實驗員統一的白色制服，胸前戴著胸卡。
實驗體統一穿藍色條紋服，和病號服的樣式有點相似。
研究員掰開女尸的手臂，只見里面是黃色的膿水，幾乎看不到完好的血肉。
“是江明珠！”研究員激動，“江明珠還活著！她竟然能經得住這么強的高壓！”
金發男人原本對它不屑一顧，聞言走過來。
他捂著鼻子，忍著刺鼻的腐臭味，走到近前。
“把她帶下去，想辦法救過來，她要是死了，你們所有人陪葬。”
眾人打了個哆嗦。
今天死去的都是研究院里的骨干。
負責最尖端的研究。
如果是正常研究室，沒有這些人，整個研究室都會停擺。
但這里不一樣。
他們心里清楚，無論你多么厲害，你的研究成果多么無可取代。
只要你違規，當天就會變成實驗體的飼料，次日實驗室就會引來一批新的研究員，比你聰明比你能干，這些人各個都頂著一堆天之驕子的頭銜。
學歷和能力在這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不能推動結果。
實驗室從世界各地搜尋頂尖的研究員，這些人身上多少都背著案子，失蹤了也沒有人發現。
他們在這里死去，實驗室的秘密才能一直隱藏下去。
金發男人皺眉看了一圈，怒道：“端木呢？死到哪兒了？把他的尸體扒出來！”
保安發現醫療倉，把端木放出來。
得益于醫療倉的保護，端木沒有被電流波及。
他臉色蒼白，昏昏沉沉的。
手臂上動脈的傷口已經被機械臂縫合，縫合技術很好，針眼細密規整。
仔細看，能看到傷口上有淡淡一層薄膜。
端木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想到大鯢的特性，大鯢擁有很強的愈合能力，愈合之前會像許多水生動物一樣，在傷口外面覆上一層水膜。
想到體內的血液有一部分大鯢的血液，他就后背發涼。
他參與這項研究已經七年了，七年間，他見過無數個融合失敗的個體。
大鯢的基因非常霸道，如果他不能成功融合，不久之后，他就會呈現出大鯢的身體特征，變成人不人魚不魚的樣子。
這里沒有人情，就算是朝夕相處的同事，等他變形的那一天，同事們會毫不猶豫把他投入觀測池。
想到有一天，他也要像一條牲畜一樣躺在觀測池里，被無數人觀摩，被拉去做電擊試驗，做撞擊試驗，他就后背發涼。
不行，他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他拉下衣服，掩蓋住手臂上的傷口。
砰！
金發男人沖過來，一腳踹向端木的胸口。
“廢物！”金發男人冷聲道：“人都死完了，你自己躲起來？起來看看A1，她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
他拎著端木的脖頸，讓他額頭抵著玻璃的裂縫，看向里面一動不動的A1。
A1的臉色紅潤，仿佛睡著了一樣，胸膛微微起伏。
端木一眼捕捉到她胸膛的變化，激動：“她醒了！快打開檢測儀器，她醒了！她在呼吸，你們看到沒！”
整個實驗室一片狼藉，所有儀器都報廢在高壓電流下。
端木著急，恨不能親自去把“神”抱出來，送到其他房間。
金發男人拉住他：“讓他冷靜冷靜，再帶過來見我。”之后吩咐安保人員：“轉移A1。”
保安將透明玻璃做的籠子從水里放下去，將水中的女孩裝進去，試圖鎖上籠子。
江小水突然睜開眼。
鎮定劑推到一半，端木激動地掙扎：“醒了，神醒來了！你們在干什么，把籠子拿開，你們這群笨蛋！你們會激怒她！”
江小水睜開眼，隨著靈氣在經脈中運轉，散逸的靈氣回饋給天地間。
這些研究員們還不知道，此刻大樓外面方圓十公里，到處都是不遠千里趕過來的非人類。
由于大樓的屏障阻擋，這些非人類感覺不到實驗室的具體位置，但至少可以根據靈氣散逸的方向，圈定就在附近。
這些非人類里，有社會各界的精英，他們通過蛛絲馬跡，動用資源關系查驗，遲早能找到實驗室的位置。
江小水拉住籠子，輕輕一掰，整個玻璃籠子碎成兩半。
她盯著面前的一排白衣工作人員。
這些人都是命中帶煞，做出過潑天禍事的面相。
這里的老板能集齊這么多問題精英，實屬不易。
“卡羅琳。”她抬眸，剔透冷淡的眸子掃向為首的金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