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請帶你的女伴離開，不要耽誤警察辦案。”
傅冥淵維護江小水：“譚隊長，或許你可以聽一聽我秘書的意見。”
譚隊長容貌冷肅，臉上有痘痘和黑眼圈，一看就是長期睡眠不足，他習慣性點了一支煙，瞇起眼睛看江小水。
“憑什么？”
傅冥淵并不想和他起沖突，但這位隊長看江小水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憑她斷案的能力比你強。”
譚隊長彈了彈煙灰，不屑：“警察斷案，是我分內的事，我不會和一個外行女人攀比什么。”
江小水：“我不跟你攀比，我斷案準是應該的，跟你比我不光彩，顯得我欺凌弱小。”
“好大的口氣。”
旁邊的汪法醫道：“隊長，不如讓她說來聽聽。”
這位傅先生他也認識，幾個月前，傅先生結婚的時候，他家老祖宗，他的爺爺汪院士也去參加了婚禮，回來將傅先生和他的妻子夸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
他對傅冥淵的話很好奇，或許他的秘書真的能斷出什么。
“即便錯了也沒什么，從另一個視角聽一聽其他觀點，或許對斷案有幫助。”
譚隊長將煙頭捻滅：“我沒有時間，更沒有精力相信一個……什么都不懂得女人。”
他不屑地看了江小水一眼，吩咐屬下，“立刻派出去所有人，無論如何，必須抓回黎熙和羅思雨。”
“隊長！”
江法醫叫住他。
其他人見兩人起爭執，一時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
傅冥淵道：“譚隊長，你要找的人在劇院舞臺，找到他之后，記得來向我秘書道歉。”
說完，他攬著江小水：“走吧。”
江小水乖覺離開。
汪法醫著急：“傅先生！傅先生等一等！”
見對方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他急道：“隊長，怎么辦，去劇院看看吧。”他湊到隊長耳邊，小聲道，“傅太太在玄學方面有些造詣，我覺得傅先生不會無緣無故過來，事不宜遲，抓緊過去看看。”
他怕那個女孩說的話應驗。
她剛才說什么，若是晚了，兇手會化成尸水？
汪法醫來自中醫世家，對醫學中偏向玄學的事情略有耳聞。
他擔心這一次案件和玄學有關。
譚隊長臉色冷下來，嚴肅道：“老汪，你是法醫，最講究科學的人，你怎么能信這些東西！”
“是是。”
年輕警察問：“譚隊，那現在怎么辦？”
他不信玄學，更不信這個姓傅的。
“兔兔是在劇院舞臺自殺的吧。”他擰眉，“我記得看過卷宗，劇院近幾個月接連有人在劇院自殺？”
“對，加上兔兔，前后三例。”汪法醫道，“前幾天有一起，現在人還在ICU。”
這不是他接的案件，具體情況要回去看卷宗。
譚隊長嘆了口氣：“去劇院看看。”
……
傅冥淵拉著江小水離開現場，回到車上，他沒再提關于趕尸人的信息。
江小水沒有義務抓兇手。
他道：“明天海市的商會組織活動，在海市劇院，我需要去一趟，你想去嗎？”
海市大劇院在國內很有分量。
傅冥淵道：“潘院長聯系過我，他在海市的劇院遇到一些困難，需要你的幫助。”
“在你入定的兩個月，他也來過幾次。”
潘猙。
江小水想起來了。
潘猙在地鐵時召喚大量亡靈，估計靈氣散逸許多，最好是補一補，如果靈氣散逸到一定的臨界值，天地又沒有足夠的靈氣補足，就會走向末路，加速消亡。
潘猙可以驅策亡靈，職責是鎮守古戰場。
他若是消亡，中華大地上諸多戰事，無數迷失的亡靈重返人間，人間將變成煉獄。
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
像趕尸人這樣的手藝人，驅使小鬼似乎更容易了。
這次入定醒來，她已經能感受到，山雨欲來風滿樓。
她仿佛能看到人間混亂，三界魔物叢生的畫面。
目前還只是隱隱的預感，并不作數。
江小水如今魂魄不全，蕭老登的尸體還沒有找全，還有一個疑似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在暗中。蕭老登留下的魔氣還沒有清理完。
這個時候如果發生異變，她怕護不住幾個人。
連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如果是以前，她只要能保護龜龜，保護自己就好了。
他們倆可以回天淵，繼續過小日子。
但現在她在人間有一點點牽絆，傅冥淵要是死了，她會有一點心疼。
只有阻止這些上古生物消失，增加對天地靈氣的反哺，撐上一日是一日。
天淵是江小水的出生地，是天地初開時留下的泉眼，江小水可以回去。
里面靈氣充足，自成小世界，只有天淵生物可以進出。
江小水自己就是天淵的結界，除了蕭老登那個偷家賊，沒有江小水的允許，任何人天淵之外的生物都進不去。
她死后重生，魂魄集齊的那一天，就可以開啟天淵。
到時候，她可以帶著龜龜回去生活。
想到這里，她抬眼看向車窗外的車水馬龍。
她將車窗降下，剛下過雨，空氣中很濕潤，伴著綠草葉的清香，還能聞到空氣里的花香，
街邊燈紅酒綠，重慶火鍋，炭火烤肉，各式各樣的復古招牌鱗次櫛比。
現在的華夏，比數千年前，她生活的那個華夏繁榮昌盛得多。
遠處摩天輪上的霓虹燈悠悠閃爍。
過山車從高高的軌道上一頭扎下去。
江小水只聽龜龜說好玩，她還沒親自去體驗過。
她有點喜歡這個世界。
這樣繁榮昌盛，五彩繽紛，物資豐富的世界倘若消失了，她有點難過。
燈火通明的水果店里，各式水果整齊陳列在貨架上。
江小水從前也吃過各式果子。
有許多品種早就失傳，有一些果子只有靈龜的靈田里能培育出來。
她也吃過和現在一樣的，西瓜蘋果桃李杏，和現在的口感相比差遠了。
她從前也去南方邊境線上摘過渾身是刺的水果。
現在叫榴蓮。
從前可沒有現在的榴蓮入口軟綿，又澀又小，偶爾能遇到一兩個有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