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楊姝一臉怒色。
沈菲菲：“你們還不幫我按住她，把我的項鏈拿回來！”
楊姝起身，拔腿就跑。
“站住！”
幾個女孩上去把她按到樹上，有人扒衣服，有人摘項鏈。
“你們放開我，別動我的御守！這是我的！你們會后悔的！”楊姝拼命掙扎，眼看御守被搶走，她崩潰尖叫：“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過于歇斯底里，引得好幾個人往這邊看。
嚇得幾個女孩都愣住了：“瘋叫什么啊，吃錯藥了你。”
“該不會是瘋了吧，長期壓抑導致的精神病。”
“別把保安招來了，要不，咱們叫校醫吧。”
楊姝平時唯唯諾諾的，話不多，任憑沈菲菲欺負，從來不敢反抗。
睡覺被澆濕被子，洗澡的時候被人關熱水器，電話號碼被打成小黃廣告貼到校園里。
這些時候，楊姝都沒有反抗過，受氣包一樣忍氣吞聲。
現在不過是搶她一個項鏈看看而已，又不要，瞧把她嚇得。
沈菲菲攥著項鏈看了看，這是一條合金項鏈，看著就是很廉價的地攤貨，吊墜是一塊皮革，上面畫著不知名的符號。
這塊皮革上黑黢黢的，她總感覺捏著有點粘膩。
“什么玩意兒啊。嘖！”沈菲菲不屑地把項鏈扔給她，“至于么你。”
“是我看錯了，你沒拿我的項鏈。”她笑瞇瞇地招呼姐妹們，“別跟她浪費時間了，晚上上哪兒玩去？”
“雅晴去不去？”
沈菲菲不高興，拉下臉，語氣還是笑著的：“她那么忙，肯定不去。”
“雅晴不去沒意思。”
沈菲菲原本繃著的笑更掛不住了：“隨便你們，愛去不去。”
聽到她們提起蕭雅晴，楊姝下意識抬起眼，等他們走遠了，她才從地上爬起來，珍重地把項鏈重新帶回脖子。
她像安撫小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項鏈：“沒事哦，沒事哦，我會保護你的。”
江小水收回天眼，眼前場景切回室內。
就見幾個大男人盯著自己。
“怎么樣？有沒有雅晴的下落？”蕭南杉激動問。
他剛才就想問了，見江小水突然不說話，目光瀲滟，仿佛有金光閃爍，剛要開口詢問，就被傅冥淵攔住了。
厲害的大師都會有自己的特意功能，蕭南杉見多識廣，沒有少見多怪。
幾個人安靜地等了好一會兒，終于見江小水回神。
江小水：“哦，還不知道。”
蕭南杉這張臉，她現在很不喜歡。
看到他就會想起來蕭老登。
她道：“楊姝和蕭雅晴什么關系？”
蕭南杉皺眉，并沒有表現出厭惡，只是表情告訴她，此事有點棘手：“管家調查過，是雅晴的同學，因為家庭條件不好，性子敏感，性格木訥，經常被同宿舍的人欺負。”
“雅晴幫過她，她可能喜歡雅晴。”
“她最近在實習，在郊區城中村租了一個單間。”
江小水：“嗯。”
“她有問題？”
江小水：“她和蕭雅晴命數相連，跟上她，能找到蕭雅晴。”
……
晚上七點。
楊姝褲子上的泥巴干了，她到廁所拍打了半天，只搞下來一層泥土，屁股上一大片污漬還是很明顯。
明天上午有公開課，下午還要去面試，她不能穿這樣的衣服。
今晚必須要回出租屋一趟，蕭雅晴送她的長款羽絨服在出租屋，明天可以暫時先穿它，晚上把褲子臟的部分濕毛巾擦一擦，羽絨服擋著，至少能出門。
她拍了拍脖子里的御守：“不怕，我們回家。”
傍晚的城中村很熱鬧，路邊擺了一排小吃車，還有燒烤小火鍋。噴香的味道直沖鼻子。
楊姝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她卻毫無所覺，像不知道饑餓一樣，一心回家。
“小楊，你先別回去，你媽來找你了！正在屋里罵人呢。”家門口商店老板娘攔住她，“下午罵了好一會兒，還讓房東把房費退給她，鬧得警察都來了。”
楊姝臉色驟然變了，眼中閃過一抹憤怒，但最終還是壓了下去，她訥點頭：“知道了，謝謝王阿姨。”
她的聲音很小，說完就往里走。
王阿姨根本沒聽清楚，只聽見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無奈：“這孩子，也太靦腆了，跟她媽可一點不像。”
楊姝在樓梯間撿到一條枕巾，這是她在多多五塊錢團的，剛買沒幾天。
她租住的小屋在二樓，十幾平，里面帶一個衛生間。
城中村自建房的隔音很差，她走到門口就聽見她媽在里面大聲跟他弟弟說話。
“死丫頭，屋里藏了這么多好東西，一點不往家里拿。這么些年養了個白眼狼。”
“媽，你別這么說，我姐在外面上學還要打工，現在工作不好找，她也不容易。”
“什么不容易，你怎么還向著她說話，我養你們倆是讓你們來氣死我的是不是！”
“哎喲，這是名牌包啊，廠里的財務李主任就有一個，叫什么LV，好幾萬一個。”
“你別瞎看，假的，我姐哪兒買得起。”
“這是什么？”
“死丫頭，自己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家里她是一點都不管。”
“你去，拿個袋子把這些東西都裝上，學校里有宿舍，交著宿舍費還要在外面租房子，真是出來上了兩年學，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骨頭輕得很，手里一點錢都攢不住。”
“這怎么還有個女孩的照片，什么人啊，頭發這么短，臉上還有文身，不男不女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楊姝兩眼發紅，一把推開門：“放下！”
“喲！我們家大小姐回來啦！”中年婦女捏著照片，一臉嘲諷，“你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老娘供你讀書，不是讓你出來跟不三不四的人胡混的！”
“這照片可是從你枕頭里找出來的，你們什么關系！你是不是跟這不男不女的人有一腿，網上說這叫什么？搞同性戀？你惡心不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