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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飛燕再問了一次：“明白了嗎？”

張亮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只要能給我留一口氣，其他都不是問題。”

“如果你面對的是要你命的人，你也跟他這樣談價嗎？”

張亮啞口無言。

可不，在生死一線面前，跟誰討價還價呢？

張亮心一橫，沉聲道：“來吧。”

燕飛燕沒再回應(yīng)，完全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張亮汗毛炸立更甚，完全感知不到燕飛燕的存在了！

好歹剛才還能聽到燕飛燕說話，此刻就像他一個人陷在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中……好一個深淵凝視！

死寂之中，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更應(yīng)該說，這時候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

只有一種感覺，就是在無盡的深淵中，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張亮幾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而眼睛按燕飛燕所說的盯著那只碗，以前還覺得那是唯一的出口。

但漸漸的，碗口飄起的那些黑色煙絲，飄渺扭動中，像一道道鬼魂在向他召喚。

這絕不是夸張！

真就是這種感覺。

眼里所看到的，映射在腦海中，加上他在黑暗深淵中的不安，腦海中反映出來的自然而然的生成了不安的幻覺。

越是盯著看，煙絲顯得越放越大，似乎還成了有了靈魂的生命體一樣，涌動之中訴說著它的語言。

張亮都想挪開目光了。

可又明白，這絕對是一場極致的挑戰(zhàn)，他不想錯過這機(jī)會。

他想靜下心來，卻做不到。

心里想著燕飛燕的危險，眼睛卻是淪陷在煙絲中，

突然，左后側(cè)肩胛骨位置，突然尖銳刺痛！

毫無征兆

像一根極細(xì)極冷的冰針狠狠扎入。

沒有風(fēng)聲，沒有動靜，沒感覺到空氣流動，一個子便降臨在身上。

張亮猛地一哆嗦，差點(diǎn)跳起。

“坐好！”

燕飛燕的聲音隨之而來，像這黑暗中的絕對統(tǒng)治者，壓迫得張亮忍住了跳起來的沖動。

沒有了燕飛主燕的聲音，又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之中。

“嘶！”

后背突然間又傳來鉆心的疼痛，一樣毫無征兆。

張亮就像失去了所有感官，如手無縛雞之力，砧板上的肉，待宰的羔羊。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意識到自己的孱弱。

說句不好聽的，要是燕飛燕要?dú)⑺撬呀?jīng)不知不覺中死了兩次了。

他不知道燕飛燕是怎么做到絲毫沒有動靜的，但本來感官很敏銳的他，真的沒有捕捉到燕飛燕的存在和所帶來的危險。

似乎，燕飛燕已經(jīng)與這黑暗融為一體，她身處其中，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以前只覺得她喜歡穿旗袍，唯美夢幻，像畫中人。

這時才發(fā)現(xiàn)，她既可以是憑欄聽雨的畫中閨秀，還可以是黑霧中看不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