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宋言汐臉皮薄定然覺得不好意思，皇后溫柔一笑，岔開話題道：“這次陛下突感風寒，多虧了言汐救治及時，光是沖著這一點本宮都要好好謝謝你。
待會兒讓映雪帶你去庫房挑一挑，喜歡什么盡管拿，不必同本宮客氣。”
皇后說著，慈祥的目光落在墨錦川身上，笑容漸深，“待你日后嫁入王府，成為錦王妃，便要隨著錦王稱呼本宮一聲母后。
若是見了面再像從前那般客氣，本宮可是要生氣的。”
她熱情如此，宋言汐即便有些不自在，也只能笑著應是。
一聽皇后要開私庫，墨映雪眼睛瞬間亮了，忙從椅子上起身快步走下來，親昵地拉住宋言汐的手道：“五嫂，快隨我來，我帶你好好挑挑。”
那模樣，哪里是陪朕宋言汐去挑，分明是自己想要。
知女莫若母，皇后一瞧她這樣便知曉她是惦記已久。
她搖搖頭，無奈笑道：“去吧，這丫頭已經等不及了。”
嬌嬌忙跳出來道：“皇奶奶，嬌嬌也要去！”
皇后一臉寵溺道：“快去吧，順便幫你幾個哥哥也挑一挑，本宮剛好同你爹說說話。
他平日里嫌少入宮，難得來一趟也要被你皇爺爺拘在御書房陪他下棋，連過來說句話都顧不上。”
一想到有禮物可以挑，小丫頭兩眼亮晶晶道：“謝謝皇奶奶！”
她扭頭看了墨錦川，只猶豫了片刻，便立即選擇了同宋言汐離開。
怕自己良心覺得不安，她還小聲嘀咕道：“皇奶奶就是說說話，又不會吃了爹爹。”
這么安慰著自己，嬌嬌頓時覺得心安理得，一雙小短腿邁的飛快，恨不得下一瞬就沖到庫房里。
她一邊走，一邊咕噥道：“大哥哥，二哥哥……小弟弟，還有小妹妹！”
墨映雪在一旁聽得樂不可支，湊在宋言汐耳邊小聲道：“五嫂，小嬌嬌弟弟妹妹都想要，你和五哥成了婚要努力點才行。”
宋言汐被這話嗆得猛咳兩聲，恨不得趕緊找個東西把她的嘴給堵上。
一個小姑娘，都還未曾婚嫁，怎么什么話都敢說？
若傳出去，少不得惹人笑話。
見宋言汐臉都紅了，墨映雪也沒敢再逗她，回頭偷瞄了一眼，咕噥道：“也不知母后留五哥要說什么，總不能還是催你們要孩子吧。
母后也真是的，每天管宮里這些事都忙的焦頭爛額了，居然還有閑心催你們多生幾個。
真要生了，她還能幫著帶不成？”
宋言汐輕咳一聲，岔開話道：“許是有什么正事，要同王爺相商。”
皇后雖說看起來親切，卻到底不是墨錦川的生母，畢竟還隔著一層。
有些場面話聽聽就好，不必太過當真。
即便是真心實意，也不至于為了這么點小事，特意留他說話。
只是具體是什么要緊事，她一時倒是猜不準。
“管他呢！”墨映雪自然地挽上宋言汐的胳膊，嘿嘿笑道：“我母后的私庫里好東西可多了，待會兒五嫂可要好好挑挑，有什么喜歡的盡管拿。
我記得母后有一套翡翠頭面很是好看，五嫂倒是戴著來參加家宴，還不得把五哥迷得暈頭轉向？”
光是想想，她都覺得高興。
嬌嬌也跟著嘿嘿直笑，學著她的話道：“娘親要把爹爹迷暈。”
墨映雪一聽這話，忙提醒道：“小嬌嬌，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讓你爹爹知道，姑姑可是要挨罵的。”
小丫頭甜甜一笑道：“嬌嬌不說，嬌嬌不想讓姑姑挨罵。”
聽著這話，墨映雪一顆心都快化了，捏了捏她的小臉道：“真是姑姑的小心肝，果然沒白疼你。
走，姑姑帶你去挑寶貝，看上什么拿什么。”
嬌嬌忙不迭點頭。
可一轉頭，又想到什么，歪著小腦袋好奇問：“姑姑，拿太多的話，皇奶奶會不會不高興呀？”
墨映雪果斷道：“怎么可能，你皇奶奶這個人大方的很，隨便拿。
只要你能拿得下，把整個庫房搬空都可以。”
小丫頭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那還是不要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見宋言汐看過來，她燦爛一笑道：“娘親，是大哥哥告訴嬌嬌的。”
想到什么，她又奶聲奶氣補充道：“大哥哥還說，嬌嬌要聽娘親的話，乖乖的。”
墨映雪忙附和道：“你大哥說的對，沒有人不喜歡乖孩子。”
嬌嬌聞言，小嘴癟了癟，不高興道：“那個壞女人就不喜歡。”
宋言汐擰眉，“嬌嬌，不可再這么稱呼詩涵郡主。”
聽到那四個字，墨映雪小臉一垮，“怎么提起這個人了，晦氣。”
她一手拉過嬌嬌的手，板著臉道：“嬌嬌，下次再碰到那個女人，姑姑替你出氣。”
小丫頭忙不迭問：“姑姑，怎么出氣呀？”
墨映雪抿了抿唇，冷冷一笑道：“自然是，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
“本宮有一事不明，想請錦王解惑。”屏退殿內宮人，皇后緩緩開了口。
墨錦川眸色微沉，不答反問道：“兒臣也有一事，想問皇后娘娘。”
皇后沉默片刻，開口道：“你問吧，本宮定知無不言。”
話雖如此，沒等墨錦川問她便主動開口道：“陛下三年前那次大病，太醫說是怒急攻心，本宮倒覺得更像是中毒。”
“毒？”墨錦川驟然沉了臉。
身為一國之君，平日的衣食住行，哪怕是肉眼所及之處能看到的一簇花草，都有專人負責。
任何危險的東西，都沒有出現在他面前的可能。
即便有什么毒物，能僥幸躲過底下的層層把關，也躲不過最后一項試毒。
雖不人道，卻也不得不為。
帝危，則天下亂。
皇后搖搖頭，臉色難看道：“這只是本宮的猜測，至于陛下當時究竟是不是中毒，就連奚太醫也說不準。”
她看向墨錦川，不由沉了臉，“陛下當時的情況很是兇險，太醫院的一眾太醫都束手無策。
若非奚太醫那一碗還魂湯，說不定，王爺就再也見不到陛下了。”
墨錦川沉聲問：“此事為何無人告知本王？”
皇后笑容有些諷刺，盯著他的眼睛涼涼問：“錦王當真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