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家伙個個都跟周大奎一個德行，陰得跟蛇似的。
臺上，李二狗終于緩過一口氣。
他撐著擂臺的木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的臉因為疼痛扭曲得像個苦瓜，嘴唇都咬出了血，可那雙眼睛卻倔得像頭牛。
“你...你他媽等著，老子還沒輸！”
“喲呵？”
周大奎雙手抱胸，眼神里盡是輕蔑，“還能爬起來？行啊，小子，骨頭挺硬。不過我勸你還是趕緊滾下去，省得再挨一腳，連你那小命都保不住。”
李二狗沒吭聲，只是喘著粗氣，慢慢擺出架勢。
可他的腿抖得厲害，連站都站不穩，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威風？
“下去吧，小子！”臺下有人看不下去了，“別逞能了，命要緊！”
“接著打！”也有人起哄，“看看這小子還能撐幾秒！”
“二狗，別硬撐了！”李成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翻上擂臺，趕緊查看徒弟的傷勢。
“成...成哥，”李二狗咬著牙，“我還能打...”
李成看著徒弟這副倔強的樣子，心疼得不行。
他猛地轉身，怒視周大奎：“你這是在打比賽，還是在街頭斗毆？”
“呵，”周大奎冷笑一聲。
“你徒弟技不如人，就別在這兒耍威風了。要我說啊，這種水平也敢來參加比賽，簡直是自取其辱！”
“裁判！”李成轉向場邊那個一直裝聾作啞的裁判，“這種明顯違規的動作，難道就沒人管嗎？”
裁判被他這一嗓子吼得一愣，眼神躲躲閃閃，支支吾吾道：“這個...這得看規則，比賽里難免有失手...”
話還沒說完，臺下就爆發出一陣噓聲，就連看熱鬧的觀眾都聽不下去了。
有人憤憤不平地嚷道：“這哪是失手？分明就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場邊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長衫的老頭緩步走來，身后還跟著倆壯漢。
那老頭滿頭白發，背卻挺得筆直，臉上帶著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場子里安靜下來，有人低聲嘀咕：“趙會長來了！”
趙會長走到擂臺邊，抬頭看了眼李成，又掃了眼周大奎，淡淡道：“這場比賽，暫停。”
他聲音不大，卻像有股子魔力，場子里沒人敢吭聲。
裁判忙不迭點頭，趕緊揮手示意暫停。
李成扶著李二狗，小心翼翼地把他攙到臺邊坐下。
齊蘭也跑了過來，手忙腳亂地從包里掏出塊手帕，給他擦額頭的汗。
她眼淚汪汪的，嘴里卻罵道：“二狗你這傻小子，逞什么能！看你傷成這樣，我……我回去非得揍你一頓！”
李二狗咧嘴想笑，可剛一扯嘴角就疼得倒吸涼氣。
“蘭嫂……我沒事，皮糙肉厚，扛得住。”
趙會長走上前來，低頭看了看李二狗的傷勢，眉頭皺得更深。
他轉頭對李成道：“有股狠勁，不錯。不過這場比賽，確實不干凈。”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場邊那幾個綢衫男人，“有些人，仗著點勢力就胡來，未免太不把武術協會放在眼里了。”
李成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心頭稍稍一松，抱拳道：“趙會長，您老明鑒！這周大奎明擺著使陰招，裁判還睜眼瞎，主辦方也裝聾作啞，這比賽還怎么打？”
趙會長擺擺手，示意他別急，沉聲道：“老夫既然來了，這事就不會這么算了。”
他轉頭看向裁判，語氣冷得像刀子：“這場比賽的記錄，我要親自查。誰敢徇私舞弊，別怪我趙某人不講情面。”
裁判嚇得一哆嗦，忙點頭哈腰，“是是是”
場邊那幾個綢衫男人臉色一變，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站了出來。
“趙會長，這不過是個小誤會，何必這么認真？周大奎就是手重了點，改天讓他給這小子賠個禮……”
“賠禮？”李成冷笑一聲，打斷他。
“你當老子稀罕你們那點臭錢？周大奎要是條漢子，就堂堂正正跟我徒弟再打一場，少他媽玩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那人被他懟得臉一紅，正要發作。
趙會長卻抬手止住他，淡淡道：“行了，這事我自有主張。”
他看向李成，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賞，“放心，這場決賽，不會讓你們吃虧。”
主辦方的人這會兒也坐不住了，一個穿著西裝的胖子擠出人群。
“趙會長，您老親自出面，這事肯定能處理得妥妥當當！我們這就商量，明天重賽，怎么樣？”
李成冷眼看著那胖子，心知這家伙八成是被周大奎背后的孟淮收買了。
嘴上說得好聽，心里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
他正想開口，趙會長卻先一步點頭：“好，就明天重賽，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若再有不干凈的事，別怪我翻臉。”
胖子忙不迭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招呼人去安排。
場子里的氣氛總算緩和了點，觀眾們議論紛紛。
“這周大奎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下手這么狠！”
“這小伙子真可惜了，本來很有希望贏的。”
更有人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賭局：“我看這李二狗明天懸了，周大奎背后有人，這比賽指定有貓膩。”
李成扶著李二狗下了臺，找了個角落讓他歇著。
李二狗咬著牙，硬是擠出一句：“成哥，我沒給您丟人吧？”
李成拍了拍他肩膀，聲音低沉：“丟啥臉！你小子夠硬氣！明天把那姓周的踩在腳底下！”
李二狗咧嘴一笑，可剛一扯嘴角又疼得嘶了一聲。
就在這時，場邊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李成抬頭一看，只見周大奎正站在不遠處，身邊圍著那幾個綢衫男人，正沖這邊指指點點，笑得一臉猥瑣。
他心頭一緊，隱約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成哥……那狗日的還在那囂張。！”
李成一把按住他，瞇著眼看向周大奎，低聲道：“別急，明天有他好看。”
可他心里卻翻起了浪——孟淮這老狐貍，絕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明天這場重賽，怕是還有更大的坑等著他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