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示意王二狗把包裹放到桌上，“這是精挑細選的上等鹿皮，您看看。”
王二狗也不廢話，解開麻繩，從里面掏出一張上等的鹿皮，抖開攤在桌上。
王廠長接過一張鹿皮，放在光線下仔細端詳。
只見皮質柔韌，紋理清晰，毛色均勻，確實是難得的好貨。
“好家伙，這皮子真是頂尖！李老板，這次的大訂單可多虧你了！”
“王廠長過獎了。”李成擺擺手，趁熱打鐵道。
“既然您滿意，不如咱們聊聊長遠的事兒？我這野物處理廠還能弄到不少好貨，要是能跟您這泰豐皮革廠搭上線，咱以后可就是一條船上的兄弟了。”
“哈哈，李老板這話我愛聽！”王廠長拍了拍桌子，滿臉紅光。
“我正有這意思。你這貨質量硬，咱們要是長期合作，我們廠子也能在省城站穩腳跟，來，咱們細聊聊！”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齊蘭和李箐也沒閑著。
齊蘭插話道：“王廠長，我家李成這人實在，做生意從不摻假，您要是跟他合作，絕不會吃虧。”
她聲音柔和，語氣卻透著股篤定，給李成撐腰。
王廠長連連點頭，笑著說：“弟妹這話說得好，我看出來了，李老板是個靠得住的人。”
李箐則更直接，她指著鹿皮問：“王廠長，這皮子要是進了您這廠，能做成啥樣的貨？我聽我哥說，您這兒可是有新設備，能不能給我們開開眼？”
王廠長被她逗樂了，哈哈一笑：“行啊，小姑娘有眼光，等會兒我帶你們去看看咱的新生產線，保證讓你們長見識！”
一邊聊著，王二狗卻溜出了辦公室，跑到廠房里跟幾個工人搭上了話。
機器轟鳴聲中，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正在忙活，看到王二狗過來，停下手里的活計。
“哎，兄弟們歇會兒唄，”王二狗搓了搓手，憨厚地笑著，“看你們這活計挺有意思。”
一個戴著老式眼鏡的瘦高個兒工人擦了把汗，“這有啥意思的，一天到晚跟皮子打交道。”
“這就有意思了啊！”王二狗眼睛一亮，“我尋思著問問，這皮子咋弄才能又軟又結實？你們這廠有啥門道不？”
另一個圓臉工人笑了，“嘿，你這人倒是實在，說起這個，可有講究了，首先得...”
“老張，你可別光顧著說話！”車間主任忽然從后面走過來。
“主任，這不是歇口氣嘛。”圓臉工人忙解釋。
“沒事沒事，”王二狗連忙打圓場，從兜里掏出兩包大前門，“來，大伙兒抽根煙！”
幾個工人見他這般意思，也都熱絡起來。
“其實啊，處理皮子最重要的是...”老張接過煙，壓低聲音說道。
王二狗聽得認真，不時點頭，還從褲兜里掏出個小本子記兩筆。
這些門道要是讓李成知道了，那皮子的質量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對了，”老張又說，“你們要是想把皮子做得更好，我倒是知道個老師傅，就在...”
“張師傅！”車間另一頭傳來喊聲，“快來看看，新機器出問題了！”
老張掐滅煙頭“得，先干活去了，回頭再聊！”
王二狗心滿意足地揣著小本子往回走，琢磨著這趟沒白來，得趕緊告訴李成這些門道。
會議開了快一個鐘頭，談得差不多了，王廠長大手一揮：“走，我帶你們看看廠子！”
一行人跟著他出了辦公室，進了生產車間。
廠房里機器轟鳴，皮革的味道混著油墨味兒撲鼻而來。
王廠長指著一臺嶄新的制革設備，得意地說：“瞧見沒？這是咱們剛新弄來的洋玩意兒，能把皮子處理得又薄又韌，連洋人都搶著要！”
李成看著那條流水線，心里暗喜。
這銷路算是找對了。
有這設備，自己的貨就能賣上更高的價。
手里的錢多了，趙山那幫雜碎就不敢隨便動他了。
他扭頭看了眼齊蘭，見她正盯著設備發呆，嘴角微微上揚。
便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看見沒？咱的好日子不遠了。”
齊蘭臉一紅，嗔了他一眼：“少貧嘴。”
可眼里那抹笑意卻藏不住。
待參觀結束后，王廠長領著他們來到財務室。
“小王，把貨款結一下。”王廠長吩咐道。
一個戴眼鏡的女會計從抽屜里取出一疊鈔票，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李老板，您點點。”
李成坐下來，手指靈活地翻動著鈔票。
沙沙的聲響中，他不時用舌尖沾濕手指，快速地數著。
“這么多錢啊...”齊蘭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
她還從沒見過這么多錢。
“一共是二千二百六十塊整。”李成數完，又仔細清點了一遍。
“沒錯吧？”王廠長問道。
“分毫不差。”李成點點頭。
“來，我給你準備了個盒子裝。”王廠長從柜子里拿出個漆皮小盒，“這年頭帶這么多現金在身上不太安全。”
“謝謝王廠長費心了。”李成接過盒子，將錢裝好。
齊蘭看著丈夫熟練的動作，心里滿是自豪。
這些年，從打獵、養蛇到做皮子生意，李成一步一個腳印，把日子越過越紅火。
“對了，”王廠長忽然想起什么。
“下個月省里要開個皮革展銷會，你們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更多客戶。”
李成眼前一亮：“那敢情好，多謝王廠長提醒。”
“回頭我讓人把具體時間地點給你送去。”
王廠長拍拍他的肩膀。
裝好錢，李成站起身，將盒子緊緊抱在懷里。
這不僅僅是一筆錢，更是全家奔向更好生活的希望。
王廠長笑著拍了拍李成的肩膀：“李老板，以后供貨質量可一定得保證啊，咱們這邊客戶可都挑剔得很！這批皮子要是不好，我這張老臉可擱不住。”
“王廠長您放一萬個心，我專門請了兩個老師傅看著制皮，保準讓您滿意。”
鐵山插嘴問道：“王廠長，您這新設備這玩意兒得花不少外匯吧？”
王廠長正要答話，廠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