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點點頭，躡手躡腳地靠近。
就在他準備出手時，那條青竹蛇突然警覺地抬起頭，朝著兩人的方向吐著信子。
“小心！”老王頭低喝一聲。
話音未落，青竹蛇已經竄了出去。
李成想也沒想，一個箭步沖上前，手中的網兜快速揮出。
然而這一次他卻撲了個空。
“該死！”李成懊惱地跺了跺腳。
“別著急，捕蛇最忌心浮氣躁，這青竹蛇既然在這里出現，附近肯定還有它的同類。咱們先觀察一下地形，找找它們可能藏身的地方。”
李成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打量著周圍，茂密的灌木，朽木上爬滿了青苔。
這樣陰暗潮濕的環境，確實最適合蛇類棲息。
“王叔，你看那兒。”
李成壓低聲音，指向不遠處一處石縫。
縫隙間依稀可見幾片干癟的蛇蛻。
“嘶——嘶——”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從石縫中傳來。
李成和老王頭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有門兒。”老王頭用手肘碰了碰李成，“小心點過去。”
李成點點頭，弓著腰，一步一步往石縫挪去。
腳下的枯枝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他趕緊停住，等了幾秒確認安全才繼續前進。
走到石縫前，用木棍撥開一塊碎石。
果不其然，一條花紋蛇正懶洋洋地盤在里面。
李成眼前一亮，手腕一抖，網兜已經罩了下去。
就在這時，石縫里突然竄出一條巨蛇！
蛇身足有水桶粗細，它尾巴一甩，李成的網兜飛了出去。
“我操！”李成脫口而出，連連后退。
那巨蛇吐著猩紅的信子，蛇頭高高揚起死死的盯著他。
老王頭抄起木杖就往蛇頭上招呼。
可那一棍子下去，巨蛇竟紋絲不動，反而扭頭朝老王頭撲去。
“王叔！躲開！”
李成一個箭步沖上去拽住老王頭的胳膊。
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巨蛇擦著老王頭的褲腿掠過，轉眼間沒入茂密的草叢。
“呼...呼...”李成大口喘著氣，只覺得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手腳發軟地爬起來，“王叔，您...您沒事吧？”
老王頭揉著摔疼的胳膊，破口大罵：“他娘的！這畜生成精了！就這個頭，起碼活了十年八年。”
說著啐了一口，恨恨地盯著巨蛇消失的方向，“成子，這一趟算是來對了。這種大家伙在的地方，肯定還有不少蛇。咱們得抓緊時間！”
李成勉強擠出個苦笑，心里卻打起了鼓。
要是能逮住這條巨蛇，蛇舍的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可這玩意兒兇得很，萬一再遇上，這條命怕是懸了。
轉念一想，他又咬了咬牙，不拼一把，哪來的出路？
天色漸暗，山風吹得樹葉嘩嘩響，兩人收拾了家伙，繼續沿著溪流摸索前行。
沒走多遠，李成眼尖，瞅見溪邊一棵枯樹下有條青竹蛇。
他正要動手，老王頭卻一把拉住他，低聲說：“別急，瞧那樹根底下，好像還有東西。”
李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樹根下露出個黑乎乎的洞，隱約能聽見細微的響動。
他心跳加快，壓低聲音問：“王叔，您說那洞里會不會是蛇窩？”
“八九不離十，成子，今兒運氣好，撞上個大窩了。你敢不敢跟我下去一探？”
李成咽了口唾沫，握緊手里的棍子，腦子里卻閃過齊蘭那張擔憂的臉。
可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
“富貴險中求，干了！”
兩人蹲下身，慢慢向那黑洞洞的洞口挪去。
李成的手心直冒汗，握棍子的手都有些打滑。
“王叔，這洞口看著有點小，要不要先...”
“慫什么！”老王頭不等他說完，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你小子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嗎？”
洞口確實不大，勉強能容一個人鉆進去。
周圍的草叢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李成覺得后脖頸都在發麻。
“我先看看里頭什么情況。”
他深吸一口氣，探頭往里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老王頭從腰間摸出個布包，遞給他：“把火折子點上。”
李成吹亮了火苗，伸進去一照。
這一看，差點沒把他魂兒嚇飛。
“我的娘咧！”他連忙捂住嘴巴壓住到嗓子眼的驚叫。
洞里密密麻麻全是蛇，盤的盤，爬的爬。
角落里還有一堆蛇蛋，足有幾十個，個個圓滾滾的像是剛下沒多久。
最嚇人的是洞深處那條巨蛇，粗壯的身子蜷成一團，蛇頭卻高高昂著。
“王...王叔，”李成咽了口唾沫。
“這哪是什么蛇窩啊，簡直就是個蛇窩城！那大家伙也在里頭呢。”
老王頭湊過來瞅了一眼，不但不怕，反而眼睛都亮了：“發了！這一窩子起碼值個千把塊！”
他搓著手，壓低聲音道，“成子，咱倆分工干，你去把那大的引出來，我來收拾這些小的。”
“這...這不太好吧？”李成擦了把額頭的冷汗，“那大家伙兇得很...”
“你小子什么時候這么婆婆媽媽的了？”
老王頭不屑地撇撇嘴，“瞧那大蛇的樣子，八成是要蛻皮了，這會兒最好對付。”
李成一聽這話，咬了咬牙。
“好，分頭干。”
他站起身，朝洞口扔了塊石頭，果然激得里頭一陣騷動。
“成子，當心點！”老王頭在一旁低聲提醒。
那巨蛇果然被驚動了，粗壯的脖頸緩緩立起，信子不停地往外吐著，一點點的朝洞口游來。
李成握緊了手中的木棍，掌心全是汗。
“畜生，今天非得跟你好好較量較量！”
那巨蛇的頭剛探出洞口，他抓準時機，狠狠一棍子抽了下去。
一聲脆響，蛇頭被打得歪向一邊。
可那畜生比他想的還要厲害，尾巴甩了過來。
李成慌忙往旁邊一閃，腳下一滑，踩在塊沾滿青苔的石頭上。
他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兩步，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娘的，差點栽了個跟頭。”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那巨蛇已經完全竄出了洞口。
“快！網住它！”老王頭在一旁急得直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