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院子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漢子闖進來后，扯著嗓子就喊：“老板，大事不好了！趙山那邊的人跑來說，咱們上次送去的貨被砸了滿街都是，現在鎮上都傳開了，說咱們賣的是假貨！”
徐老板一聽，臉瞬間白得跟刷了層石灰似的。
“肯定是李成干的，都怪那魏老大出的餿主意。”
他轉頭瞪著手下，“還愣著干啥？去，把貨全都收回來，趕緊找人把這事兒壓下去！”
手下連連點頭，忙不迭地跑出去，可那慌亂的背影怎么看都像是逃命。
在這時，鎮上的藥肆里傳來了消息。
鐵山風風火火地跑回蛇舍，一進門就沖李成嚷道：“成哥，驗出來了！那批貨里果然摻了假，皮子底下全是劣質的麻布拼的，老張說這法子損得很，專門坑外行人！”
李成聽完，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好，很好，徐老板這回算是自己把自己埋了。”
他抬頭看向鐵山，“你再跑一趟，把這消息散出去，別直接說是咱們驗的，就說是鎮上有人發現了，讓大家伙兒自己去鬧。”
鐵山咧嘴一笑，拍著胸脯說：“成哥，這活我拿手，放心吧！”
李成轉過頭，眼底的陰霾卻愈發濃重。
“徐老板，你不是喜歡玩嗎？那咱們就玩到底，看看最后誰笑得出來。”
鎮上的風聲越來越緊，藥肆門口圍了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蛇皮是假的？”一個老漢拿著塊皮子翻來覆去地瞧。
“可不是嘛，你看這底下，都是麻布糊的，這不是坑人嗎！”
旁邊一個精瘦的中年人憤憤不平地說道。
“虧我還在他家買了好幾次，這不是糊弄人嗎！”又一個漢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人群中，有個婦人指著地上的蛇皮叫嚷：“這山貨店也太黑心了，咱們得找他說理去！”
“對對對，找他說理去！”眾人附和著，情緒越發激動。
就在這時，二狗匆匆跑回蛇舍。
他一進門就彎著腰，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成哥，我剛才...剛才在徐老板后院看見他們在往馬車上搬東西，那動作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對勁！”
“怎么個搬法？”李成皺眉問道。
“都用麻布包著，一包一包的，看著挺沉。”二狗抹了把額頭的汗，“生怕讓人瞧見似的。”
李成眼睛一瞇，冷笑道：“這老狐貍，果然留了后手。”
他起身抓起掛在墻上的棉襖，“走，跟我去看看這老東西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成哥，咱們就這么去？”二狗有些擔心地問。
李成邊穿衣服邊說，“怕什么徐老板這會兒自顧不暇，正是咱們查他老底的好時候。”
李成和二狗迅速趕往徐老板的后院。
二狗邊走邊嘀咕：“成哥，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啊？”
李成注意聽著周圍的動靜，略微停頓了下，低聲說道：“這徐老板表面風光，其實背地里沒少干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們靠近徐老板的后院邊上，李成伸手示意二狗躲在旁邊。
通過籬笆的縫隙，他看到徐老板的幾名手下正在忙亂地裝貨。
那些貨物被麻布嚴嚴實實裹住，生怕露出一點兒端倪。
“瞧見沒？”李成壓低聲音問二狗。
“他們裝得那么急，是想著趕在大家集體反應之前跑路。”
“那咱們現在怎么辦？”二狗緊緊盯著那些正在搬運的手下，琢磨著下一步計劃。
李成摸著下巴想了想，壓低聲音道：“你小子機靈，這樣，你去前院那邊轉悠轉悠，找機會制造點混亂，我好趁亂瞧瞧那些包裹里到底裝了什么貓膩。”
“成哥放心！”二狗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保準讓他們手忙腳亂。”
二狗悄悄繞到前院，裝作不經意地晃蕩。李成屏息凝神，慢慢靠近那堆包裹。
“哎喲！”忽然一聲慘叫，一個手下被院里的石頭絆了個跟頭，手里的包裹摔在地上。
“大哥，沒事吧？”二狗一個箭步沖過去，故意慌里慌張地去扶。
“別動別動！”那手下連忙護住包裹。
可二狗裝作熱心，硬要去幫忙撿，一時間幾個人手忙腳亂。
李成抓住時機，三兩步躥到包裹堆旁。
他手腳麻利地撥開一個包袱的麻布口子，頓時一股子腥臭味撲面而來。
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清了里面堆著的是一層層未經處理的蛇皮，還帶著血污。
“呵，可算讓我逮著了。”
他迅速將包袱口系好，閃身躲回暗處。
等二狗脫身回來，急切地問：“成哥，看到啥了？”
李成冷笑一聲：“蛇皮，全是生蛇皮，這老狐貍打的好算盤，趁亂轉移贓物。”
“這可怎么辦？要不要...”二狗攥緊拳頭，就要沖出去。
“別沖動。”李成一把拉住他，“現在打草驚蛇反倒不好。你去找鐵山，讓他聯系鎮上那些跟徐老板做過生意的人，咱們得搜集實錘，一次性把這幫人連根拔起！”
“好嘞！”二狗點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李成望著那些包裹，眼神漸漸變得銳利。他
整了整衣襟，大步朝蛇舍走去，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回到蛇舍后，李成將鐵山和二狗叫到一起，三人商討對策。
“成哥，鎮上現在已經炸開了鍋，都在罵山貨店賣假貨。”鐵山興奮地說道。
“咱們要不要趁熱打鐵，直接把徐老板的底細抖出去？”
“不急。”李成搖了搖頭。
“咱們要等，等到時機成熟，才能給徐老板致命一擊，現在，咱們需要的是更多的證據，以及更多的支持。”
“成哥，你說吧，需要我們做什么？”二狗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李成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鐵山，你繼續在鎮上散布消息，注意引導輿論，但不要暴露我們自己。二狗，你去查一下趙山的底細，看看他還有什么其他的勾當，記住，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打草驚蛇。”
“成哥，你就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二狗拍著胸脯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