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松開手，孫艷梅立刻抱著手指，疼得眼淚鼻涕直流，嘴里罵罵咧咧，卻不敢再上前。
李成走到劉大柱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劉大柱，就你這點膽子，也敢砸我的蛇舍？說吧，誰指使你的？”
劉大柱捂著肚子，哼哼唧唧地從地上爬起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
鐵山見狀，擼起袖子，一步上前：“成哥，這小子還在耍滑頭呢！看我不揍得他滿地找牙！”
劉大柱嚇得一哆嗦，趕緊說道：“別打！別打！我說！我說！是魏老大！前天晚上，魏老大請我去他家喝酒，說你李成最近太囂張了，賺了錢也不懂規矩，讓我給你點顏色看看……”
他偷偷瞄了李成一眼，見他臉色鐵青，趕緊補充道：“我真沒想下那么重的手！就想嚇唬嚇唬你！誰知道他那幫手下下手沒輕沒重……”
“魏老大？”李成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是他！這老東西早就看我不順眼了！”他轉頭對鐵山說道：“鐵山，這姓魏的欺人太甚，咱們得讓他知道，我李成可不是好惹的！”
鐵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成哥，你說怎么辦，我就怎么辦！非得把那老王八的窩給端了！”
這時，院子外頭又有幾個村民探頭探腦地往里瞧，都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了。
李成干脆扯開嗓子喊：“鄉親們都來看看！劉大柱這狗東西，帶著人砸我蛇舍！”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頓時炸了鍋。
“李成帶著咱們發家致富，他倒好，恩將仇報！”
劉大柱一聽這話，臉都綠了，忙不迭地辯解：“我沒！我不是……你們別聽他胡說！”
可他那副鼻青臉腫的模樣，誰還信他？
孫艷梅見勢不妙，爬起來就想往屋里鉆，卻被李成一眼瞪住：“孫艷梅，你也別想跑，這事兒跟你脫不了干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怎么攛掇劉大柱！”
孫艷梅腳一軟，又癱坐回去，嘴里嘟囔著什么。
李成轉過身，對著圍觀的村民高聲道：“鄉親們，我李成不是不講理的人，可有人欺到我頭上，我也不能當縮頭烏龜。今天這事兒，我得查到底，誰要是敢再動我家蛇舍一根指頭，別怪我不客氣！”
村民們紛紛點頭，“李成，咱支持你！收拾那幫王八蛋！”
……
與此同時，村西頭的齊蘭正在蛇舍清點損失。
她的手指在賬簿上一筆一劃地寫著，時不時抬頭看看四周狼藉。
“老劉，那條五步蛇呢？”
“跑了，嫂子，籠子都砸爛了。”
“金環呢？”
“也跑了...”
齊蘭一聽，手里的筆摔在地上，聲音都哽咽了：“這么多蛇啊！這可都是咱們養了大半年的！那條五步蛇還是成子親自從山里抓來的...”
一旁元寶嘆了口氣：“可不是嘛，那幫狗日的，下手忒黑了。”
鐵柱趕緊上前撿起筆遞給齊蘭：“嫂子別急，這幫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成哥那邊肯定饒不了他們。”
齊蘭接過筆，手還在發抖：“你是沒看見，那幫混賬東西，砸完了還往籠子里扔石頭，嚇得蛇全跑了...”
正說著，李箐端著一碗茶走了進來。茶水還冒著熱氣，香氣四溢。
“嫂子，喝口茶歇歇。”她把茶往齊蘭手里塞，“我剛在村口碰見幾個村民，說哥那邊已經撬開劉大柱的嘴了。”
齊蘭捧著茶碗，卻沒喝：“箐丫頭，我就怕...”
“怕什么？”李箐打斷她，“魏老大不就是仗著有兩個臭錢嗎？咱家現在也不是以前了，再說了...就算他來，咱們難道還怕了不成？”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李箐環視了一圈狼藉的蛇舍，咬牙切齒地說，“這幫不長眼的東西，敢動咱家的生計，就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齊蘭捧著茶碗，卻絲毫感覺不到暖意，“箐丫頭，蛇跑了這么多，損失太大了，我……我心里慌。”
“嫂子，別慌，蛇跑了咱們再抓，損失的錢咱們再賺回來！哥不是說了嘛，這事兒不會就這么算了。”
齊蘭嘆了口氣：“話是這么說，可這大半年的心血算是白費了……”
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嫂子，咱不哭，哭有什么用？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損失統計出來，然后想想怎么彌補。”
李箐遞過一塊帕子，“哥說過，辦法總比困難多，咱們得振作起來！”
齊蘭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點點頭：“你說得對，我不能慌，得幫成子分擔。”
她拿起筆，顫抖的手漸漸平穩下來，“咱們再清點一遍，看看還有多少蛇能搶救回來。”
“好嘞，嫂子！”
元寶應了一聲，連忙開始檢查剩下的蛇籠。
另一邊，二狗蹲在山貨店的墻根底下，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瞇著眼睛盯著那院門。
“這趙山，鬼頭鬼腦的，準沒憋好屁。”
太陽西斜，山貨店的門開了。
趙山探出半個腦袋，賊眉鼠眼地左右張望。
見四下無人，這才縮著脖子溜出來。
二狗趕緊往墻根縮了縮，眼睛卻死死盯著趙山那個油膩膩的后腦勺。
“嘿，往那邊走？莫不是去找魏老大？”
二狗等趙山走出幾步，這才弓著腰跟了上去。
趙山走一步，他就挪一步，趙山停下，他就立馬貼墻根。
“哼，就你這點本事還想甩掉我？今兒個我倒要看看，你這老東西到底要干啥勾當！”
趙山走得不快，但總是時不時回頭張望，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果然，他在魏老大家門口停了下來。
先是左右張望了一番，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快步走進院子。
二狗躡手躡腳地湊到墻根底下，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魏老大，事情辦得怎么樣了？”趙山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魏老大得意地笑道，“放心吧，那個李成的蛇舍已經被砸得啥也不剩了了，這下看他們還怎么跟咱們搶生意！”
“好好好！”
趙山連說三個好字，“這李成不知天高地厚，敢跟我們搶生意，這次就讓他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