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懶得搭腔，從腰包里掏出火折子，點燃了干柴。
“轟！”一塊大石頭砸在洞口，回聲在山谷久久不絕。
陳明澤大喊，“再使勁！別留喘氣機會！”
火把高高舉起，火苗在夜風中激烈搖晃。
在遠處，狼嚎聲劃破夜空，一聲接著一聲回蕩在山谷間。
“來了！”老三喊道。
借著火光，他們看到黑暗中幽綠的眼睛亮起，狼群從四面圍來。
“它們上當了。”陳明澤握緊獵槍。
李成沉聲：“打起精神，別讓畜生得逞，老五，你槍法準，盯左邊。”
“放心吧成哥。”
見狼群被火光吸引，李成對陳明澤說：“明澤哥，你帶人守洞口，我進去找小六子。”
“成啊，”陳明澤拽住他胳膊，“小心點，洞里可能有狼崽子。”
李成點頭，帶幾個隊員彎腰進入洞中。
洞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腥臭味撲面而來，腳底濕滑。
深處傳來微弱呻吟，還有狼的低吼。
在一處角落，李成找到了小六子。
他蜷縮著，渾身是傷。
李成心頭一緊，蹲下急喚：“小六子，醒醒，哥來接你了！”
小六子費力睜眼，聲音虛弱：“成哥，我以為見不到你了……”
李成撕下一角外套，胡亂給他止血，然后背起小六子。
小六子雖然瘦，此刻卻壓得李成肩膀發麻。
他咬牙一步步往外挪，耳邊滿是小六子斷續的喘息。
忽然，洞外傳來騷動。
陳明澤焦急的聲音：“它們沖進來了！快撤！”
李成心中一沉，不敢耽擱，迅速帶隊員退出山洞。
確認無狼群追趕后，帶領隊伍快速撤回到安全地帶。
路上，隊員們緊張警惕，注視四周動靜。
處理廠燈火通明，老李頭站門口張望，見李成歸來，忙迎上來：“人救回來了沒？”
李成喘著粗氣，把小六子放下：“還喘著氣，趕緊清理傷口，去村里喊個赤腳醫生來！”
老李頭點頭，忙去安排。
李成親手給小六子處理傷口，血淌了一地，染得手紅彤彤。
包扎時，李成罵：“臭小子，下回再敢逞能，老子第一個斃了你！”
小六子疼得咧嘴，勉強笑道：“你可舍不得……”
李成瞪他一眼，哼了一聲，手上動作放輕不少。
安頓好小六子，天蒙蒙亮。
李成召集獵虎隊的人開了個短會，“這事兒沒完，那群狼崽子還盯著咱們。明澤哥，你帶人加強夜里巡邏，別讓那群畜生鉆了空子，二麻子，你跟王二狗盯著廠子周圍，有啥不對勁立刻報我。”
陳明澤點頭應下，二麻子撓撓頭，嘀咕道：“成哥，那狼群咋辦？咱總不能這么提心吊膽吧？”
“明天白天，咱們再上山，”李成沉聲說道，“這次，我們要徹底查清狼群的動向，不能再讓小六子的事重演。”
陳明澤點點頭：“這群畜生，真是狡猾得很！明天我陪你去。”
“還有我！”二麻子也連忙表態，“我對后山的地形比較熟悉，或許能幫上忙。”
李成環視眾人，緩緩說道：“這次行動，非同小可。狼群數量眾多，而且兇悍無比，我們必須小心謹慎。大家今晚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準備大干一場！”
次日天還沒亮，李成便早早爬起來，站在院子里活動筋骨。
昨夜那場驚魂未定的撤退還歷歷在目，小六子的血腥味還粘在手上，洗不掉似的。
院子里漸漸熱鬧起來。
陳明澤扛著一桿老式獵槍走過來，拍了拍李成的肩膀：“昨晚沒睡好吧？瞧你這眼圈，跟被鬼掏了似的。”
“睡啥睡，腦子里全是那群狼崽子的影子。”李成低聲回了一句。
接過陳明澤遞來的水壺，咕咚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總算壓住了心頭的煩躁。
“明澤哥，今天咱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那群畜生可不是吃素的。”
“放心吧，我昨兒還特意擦了槍，準頭絕對沒問題。”陳明澤拍了拍槍管，眼里閃過一絲狠勁兒。
“敢動咱們的人，我非得讓它們知道啥叫后悔投胎做狼。”
不遠處，二麻子正忙著收拾裝備，把繩索、刀具一件件塞進背簍。
他瞅見李成看過來，嘿嘿一笑：“成哥，我昨兒夢見咱逮了頭大灰狼，皮子剝下來足足鋪了半間屋，今兒說不定真能成！”
“少做夢，收拾利索點，別到時候拖后腿。”李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二麻子這人雖然嘴賤，但對地形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今天還真少不了他。
王二狗拎著個麻袋走過來，里面裝滿了干糧和水壺，甕聲甕氣地說：“成哥，都備齊了，夠咱們吃兩天。”
“行，二狗，你待會兒爬高點盯著，別讓狼群摸了咱們的后路。”李成拍了拍他的肩，轉身招呼其他人。
“都別磨蹭了，收拾好就出發！”
隊伍很快整頓完畢，李成帶隊走在最前頭。
身后跟著陳明澤、二麻子、王二狗和其他幾個獵虎隊員。
每個人臉上都繃著勁兒，肩上背的不僅是裝備，還有昨夜那股憋屈的火氣。
山路崎嶇，腳下的碎石子時不時硌得人生疼，可沒人吭聲，只顧悶頭趕路。
與此同時，廠里也沒閑著。
老李頭蹲在地上，一邊用刮皮刀處理著熊皮，一邊抬頭瞅著幾個年輕后生的動作。
只見一人手上的刀差點劃破了皮子，老李頭立馬嚷嚷起來：“誒誒，慢著點！這可都是錢啊！”
“李叔，這熊皮也太韌實了。”那人抹了把額頭的汗，手上的動作放慢了些。
“那可不，這畜生連子彈都打不透，皮子能不結實？”
老李頭叼著旱煙袋，瞇著眼睛打量著手里的活計。
“你們幾個都機靈著點，咱們的兄弟在山上拼命打狼，就指著咱們這邊把皮子處理好換錢呢！”
隔壁的藥房里，赤腳醫生老張正給小六子換藥。
揭開紗布的時候，小六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