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海到西域，距離還是蠻遠的。
哪怕有直飛航班。
可距離也要超過四千公里。
天不亮就出發了，中午才到。
說起來。
曹德承也只能天不亮就從家里出發，畢竟要避開一堆弟弟妹妹。
這些弟弟妹妹，大一點的只比他小個四五歲。
也上高中了。
而小一點的，也沒多大，還沒上學呢。
黏的要命。
這些日子回到家里，曹德承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長兄如父，嘰嘰喳喳給鬧的頭都炸了。
似乎也在這一刻，曹德承才恍然大悟，就說老曹怎么突然要旅游十來年，原來是避開家里這群祖宗啊。
太吵了。
但也不得不佩服老曹。
旅游生娃兩不誤。
這十來年時間，似乎沒耽誤什么，該生生，不該生的也生。
只不過，
有些事情曹德承不好去說什么，畢竟作為曹公子的長子，哪怕知曉自已老爹有一些‘壞毛病’，比如身邊女人的問題。
可他不好說什么。
這群女人，哪一個不是他長輩？
哪怕跟老曹沒那種關系的，他也要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喊幾聲姑姑。
更不要說親媽唐欣都不管的事，他能說啥？
還有外公外婆，這二位都不說什么。
反正曹德承不相信自已的外公外婆不知道這個情況。
這二老是什么身份？
真想調查一些事情，這個國家估計在他眼里都沒有任何秘密好伐。
所以，
作為長子嫡孫，曹德承知道老曹的一些毛病，但他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有的時候還得幫老曹打掩護呢。
比如現在……
中午過后。
曹德承帶著身邊的女孩在機場內，隨便吃了頓飯。
順便等老曹過來。
老曹是一個小時后出現的。
見面一個熊抱。
父子二人有段日子沒見了。
打電話不算。
“小子不錯，比我都高了，你吃啥長大的？這幾年長得很快啊，大學居然再次發育了……哎對了，一會帶你吃個好吃的，可硬了，絕對是硬菜。”
“……”
曹德承沉吟，雖然老曹看似比較正經。
但說出‘可硬了’這三個字的時候，那眼神中的壞笑和嘴角的微微一翹，壓根瞞不住曹德承。
父子倆，誰不了解誰啊。
哪怕不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
可以前也不是見不著面。
曹公子在他小時候，可是動不動就往京場跑的，而且曹德承可是親眼看過老曹是怎么整外公呢。
所以他太清楚，自已家這個老曹，絕不是什么好東西。
哪怕父子二人這么久沒見，按理說見了面應該溫情一點，可曹德承知道，這個時候絕不可能掉以輕心。
要不然自已就慘咯。
“吃的一會再說吧。”曹德承連忙轉移話題，指著身邊的女孩：“這是我……女朋友，陳藝！”
曹德承給老曹介紹了一下。
曹誠只是瞥了一眼。
小姑娘很精致。
長得也還行吧。
算不上滿分的那種女孩，可是一看氣質就不差什么。
家世應該可以。
如果要打分，至少在九十……
等等。
打分就算了。
哪有給兒媳婦打分的。
曹誠搖搖頭。
把雜七雜八的思緒給拋開，點頭一笑：“挺好的，你們的事你們自已做主就行，看對眼了就在一起，我是支持的……而且我們家也沒那么多的規矩，開心就好。”
“謝謝叔叔。”陳藝乖巧應了一聲。
其實準確來講。
不算什么陌生人。
雖然陳藝長大后沒怎么見過曹公子。
但小時候，還是見過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太小……她也沒什么記憶。
畢竟前后院嘛。
哪一條胡同院里的孩子們，曹公子誰家的沒見過？
別說她們這些小輩了。
就算她們的父母輩……大多數也比曹公子要小，或者大不了幾歲，就算不是很親近的關系，卻也都是點頭之交的。
……
幾個人拉著小行李往外走。
停車場那邊的房車，此時里面已經收拾好了。
車窗打開通通氣。
這邊的夏季是炎熱的，但為了透氣，只能暫時忍耐一下。
父子倆肩并肩，陳藝落后半個身位，也是個懂事的，知道把時間讓出來給這對父子，讓他們邊走邊聊。
沒走幾步。
遠遠地就看到房車窗戶打開，隱隱約約還有姑娘的身影。
曹德承眼神也不錯。
一看就認出了是誰。
在外面老曹是戴著口罩的，但車里的姑娘，此時都是素顏，只是稍微綁了綁頭發，一副居家的模樣。
曹德承無語道：“你可真瀟灑。”
曹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頷首傲色：“那是，羨慕吧？羨慕也沒用，你的身份跟我不一樣，我特么是臭經商的的，我這個身份是公認的道德水平底下，好人誰經商啊？對吧！”
“就我這身份，只要不犯法，只要合法納稅，甚至偶爾做點慈善，老百姓就認為我是大善人了，大家不會在意你有多少女人，甚至還會夸你牛嗶。”
“這就是經商的好處，懂不？”
“但你不一樣。”
“你從小走的這條路，說句不好聽的，能當上縣丞這個級別的，都是千里挑一選出來的人精。”
“你要懂得潔身自好，明白吧小子。”
說著話，曹誠還煞有介事拍了拍曹德承的肩膀。
給曹德承弄的滿臉郁悶。
事實情況確實跟老曹說的差不多，但是沒這么直白的吧？
太過分了。
不過。
曹德承也不得不服，有些事情，還真是老曹看得透徹。
經商的好處，真的不要太多。
而且大眾對于商人的認知和要求，真的非常低。
只要不做壞事，那就是好人。
可是當官的不一樣，你必須要是好人，如果你不做壞事，也不做好事，你就該死。
所以啊。
老曹看事情真透。
也不怪他老曹以前總發一些姑娘的照片去氣粉絲，雖然很多粉絲氣的哇哇大叫，但真沒幾個人覺得老曹道德有虧。
反而不少人還挺羨慕他的。
這就很奇怪。
這社會心理學，得學啊。
學會了心理學，才能更好的掌控人心。
曹德承思緒著。
這小子打小就愛學習，而且很容易從一些事情中，去自已琢磨一些事情。
這是好的學習習慣。
也是外公這邊給教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