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關燈了？”陸卿卿在電話那頭問。
“我出門的時候，檢查了一遍的。”
“確定？”
“確定。”
宋顏和陸卿卿一邊通著電話一邊打開了家門，兩人約定好，她這邊一有動靜，陸卿卿就趕緊幫她報警。
客廳的燈開著，陽臺的玻璃門也開著，風灌進來，將窗簾吹得前后擺動。可屋里是靜的，是空的，是整齊的，不像進了小偷的樣子。
她又往里走，客廳沒人，臥室沒事，洗手間沒人，廚房沒人，都沒有人。
“怎么樣？”陸卿卿在那頭有些緊張的問。
宋顏不放心又轉了一圈，連衣柜都檢查了，確定家里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
“可能，真是我忘了？”
陸卿卿呼出一口氣，“我差點被你嚇死。”
宋顏將行李放下，將鞋子擺好，正想問陸卿卿在組里怎么樣，聽到她那頭有人。
“寶貝，你擺這個姿勢是不是在勾引我？”
“我和朋友在打電話，別，別弄我。”
“洗澡了嗎？”
“顏顏，我先掛……嘶，疼！”
宋顏忙掛了電話，掛了以后拍了拍胸口，幸虧掛得快，不然就聽到不該聽的了。不過想到沈淮口中這個男人的德行，她實在為陸卿卿擔心。
客廳的窗簾還在蕩，宋顏想到什么，來到陽臺。隔壁亮著燈，很安靜，應該是一個人，和她一樣。
她看著只有半人高的陽臺，突然覺得很有必要按上防盜窗，以防有人通過陽臺翻進來。
這樣想著，她又看了隔壁一眼。
希望是她想多了。
第二天，宋顏早早來到診所，先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她剛打掃完，裴序就來了，給她帶了一份早餐。
趁著還沒客人，二人一邊吃早飯一邊聊天。
宋顏看裴序兩大黑眼圈，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問他昨晚干什么去了。
“開車去了一趟安城。”裴序道。
“安城距離云城雖然算不上遠，但一來一回也要七八個小時吧？”
“唔，所以我昨晚大部分時間都在開車。”說著裴序打了個哈欠。
“你有什么急事么，非得連夜跑安城一趟？”
“我不急，咳咳，有人急。”
“誰？”
“我，我女朋友。”
宋顏眨眨眼，“你交女朋友了？什么時候的事？”
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剛交的，我們倆也就認識不到一個星期。”
“一見鐘情？”
“她覺得我長得帥，我覺得她長得美，就先試了試，然后彼此都挺滿意的，那就交往吧。”
試了試？
宋顏不想想歪的，但看裴序這表情，還真是她想的那樣。
“成年人了么，在培養感情之前，先得看看硬件合不合適，我覺得這才叫理智。”裴序沖宋顏挑了一下下巴，尋求共鳴。
“我不做評價。”宋顏搖頭。
裴序聳聳肩，“她長居安城，我要想和她交往，只能兩地跑。”
“所以你昨晚……”
“開車四小時趕過去，身體力行的交流了一番，然后開車四小時趕回來，正好趕上咱門診開門。”
宋顏無語的瞪了裴序一眼，“你不要命了，趕緊回家休息去。”
“我沒事。”
“別，我可不想我的同事因過勞而猝死。”
宋顏把裴序趕出門，回頭發現他包還在沙發上。于是趕忙拿起來，不想他包沒拉拉鏈，她不小心將他包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其實里面東西不多，也就是手機，鑰匙，錢包以及……一沓錢。
裴序出門不久也發現沒拿包，趕忙回來拿，就見地上這一堆東西。
“宋顏，你小心一點，別把我手機摔壞了。”裴序先關心的是手機。
“你出門帶這么多現金做什么？”宋顏指著地上那一沓錢問。
裴序懵了一下，“你說這錢是我包里的？”
“你不知道？”
裴序看著這沓錢，仔細想了想，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女朋友塞你包里的。”不用他說，宋顏替他說了。
裴序點了一下頭，又搖了搖，“不過她為什么給我錢啊？”
宋顏挪到裴序身邊，拍了怕他肩膀，“呃，可能你覺得你倆在交往，而她覺得……”
“什么？”
“花錢買服務。”
裴序在原地裂開了，“難怪她說，說要包養我。”
“她說這話時，你沒反應過來？”
“我以為她在夸我技術好。”
“你那腦子到底拐了多少彎兒，人家都直白的說出來了，你還自我陶醉呢。”
裴序抱住頭，一臉悲痛：“我一個大男人，我用得著她包養我，我……太他媽侮辱人了。”
宋顏歪頭看裴序，見他都要哭了。
“行了，先回家睡一覺，等睡醒了給她打電話，把話說開。”
宋顏給裴序把包裝好，塞到他手里，將他推了出去。
一整個上午都挺忙的，等到中午，將最后一名病人送走。她剛要喘口氣，又有人來了，她帶著漁夫帽，大墨鏡，圍著圍巾，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她一進來就四下張望，估摸是看還有沒有客人。
“你好？”宋顏跟她打招呼。
這人大概是確定了診所里出了宋顏沒有其他人了，這才將圍巾解開，墨鏡摘下，然后抬起頭來。
“宋小姐，是我。”
宋顏眉頭皺了一下，竟是葉燦。
“我能鎖上門嗎？”葉燦有些祈求道。
宋顏看著她，神色冷了冷。
葉燦抿抿嘴，怕惹怒宋顏，于是沒再管門的事，朝里面走了進去。
她在病人的位置上坐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宋小姐，我，我是來治病的。”
宋顏瞇眼，她想治病有的是醫院，有的是別的診所，何必繞一個大圈來她這里？
見宋顏不接話，葉燦臉色難堪了一些。
“我得麻煩宋小姐幫我保密。”葉燦說到這兒呼出一口氣，再抬頭看向宋顏，“我懷孕的事，宋小姐聽說了吧，我今天來其實，其實想請宋小姐幫我打掉這胎。”
“你說什么？”宋顏懷疑自己聽錯了。
“因為這孩子，沈淮已經不打算和我訂婚了，所以我必須打掉他，必須！”葉燦一臉急切道。
宋顏垂眸思量了一下，“所以這孩子不是沈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