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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黑暗中無聲無息。
但是李皓可以看到，光團還在變小，變少，代表對方還在吸收那些能量，好像并未因為他是戰天軍成員，就無條件選擇了放棄抵抗。
換成金槍在這，看不透虛實，對方一次接連一次的爆發，的確只能選擇退走。
可李皓不同，他可以看到光團，此刻再次神意波動：“不要再吸收消耗能量石了，此地能量石不多，再消耗下去……徹底耗空了，也許你會徹底死亡！你嚇不住我，我奉命而來，探查新武時代遺留存在，你若是能聽懂，當明白，戰天軍并非惡徒……除非，當年你這一方，就屬于叛逆一方？”
“叛……逆……”
這一刻，李皓的話，好像刺激到了什么，一股微弱的波動，緩緩升騰而起。
片刻后，李皓眼前一花，忽然，四周好像綻放出光明。
他眼神微變，就見此刻，不遠處，一棵樹，已經有些垂死的樣子，大樹已經坍塌，好像只有一根分叉，從原本死去的大樹根部重新發芽生長。
老樹，好像死亡了！
可老樹生根，誕生了一棵新樹！
樹妖！
果然，李皓心中釋然，真的是樹妖，之前他就有這樣的猜測，現在倒是證明了這一點，這好像是一棵死去的樹，在這遺跡之中，再次重生了。
四周，好像被這棵樹照亮了，原本黑暗無比，此刻，這棵樹好像水晶一般，明明個頭不大，卻是照亮了四方。
“叛……逆……”
“戰……天……城……”
那小樹，緩緩波動著精神，此刻，李皓仔細看去，眼神微動，這棵樹和死去的老樹，纏繞在一起，根部好像是一體的，而此刻，根部裸露了出來。
李皓看出來了，之前攻擊自己的，是樹根。
而樹根，其中還斷了一根，應該是李皓剛剛折斷的，而其他被他斬斷的，好像落入地下之后，又恢復了過來，可見，這棵樹是可以自我恢復的。
“戰天城！”
李皓再次重復：“八大守護家族，王家的戰天城！昔年，曾獲帝尊賜名！”
小樹好像恢復了一些東西，搖曳了一下有些干枯的枝條：“帝……帝尊……”
下一刻，卻是傳出了一股波動：“帝尊……也……也不可以……擅闖……行宮……”
李皓臉色微變。
行宮？
什么行宮？
帝尊也不可以……帝尊，至高無上的存在，還有什么是帝尊不可以做的？
他看向遠處的那城堡，此刻，四周被照亮，他倒是可以看到一二了，這城堡……仔細一看，怎么感覺……好像是一只貓？
李皓有些狐疑。
還有，這棵樹，從老樹的位置來看，應該是院墻外的一棵樹，好像只是當年隨意栽種在這的，并非真正意義上的防守力量。
這是什么地方？
“什么行宮？”
李皓詢問，他再次看向那棵好像要死亡的小樹：“你好像缺乏能量，剛剛爆發之后……好像要死亡了？”
是的，他感覺，這棵從大樹根部長出的小樹，可能要死亡了。
“死亡……”
精神波動了一番，那棵晶瑩剔透的小樹，搖曳了一陣，有些搖搖欲墜感。
“你們……別想……進入……行宮……”
“哪怕……是廢棄的……行宮……也不可以……”
李皓可以看到，地下隱藏的一些神能石，再次被吸收了一些。
李皓皺眉，這棵樹，好像是此地的守衛。
行宮，廢棄的行宮？
這里，到底是誰的行宮？
無數歲月后，居然還有力量防御，看這里的情況，并不如戰天城那樣，城池本身就具備強悍的防御力，這里四周的防御……
李皓其實隱約看出來了，好像和那棵死去的大樹有關，這棵大樹死前，好像將整個樹身，炸裂開了那種感覺……嚴格來說，可能……類似于之前在戰天城外的樹洞。
是的，他們現在可能處于一棵死去的大樹之中。
而小樹，則是從大樹腳下生根發芽，然后長大的，這好像不屬于古文明時代的樹木，但是又好像繼承了一些記憶。
李皓心中各種念頭浮現。
一棵樹，一直在拱衛這里嗎？
哪怕徹底死去之后，還用余力誕生了一棵小樹，繼續守衛此地，可是，小樹好像也快死了。
對古文明時代，李皓愈加好奇。
這個時代，不管是人，還是妖，好像都有一種獨特的信仰力量，比如眼前這棵樹，它快死了，可依舊在執行著它的信仰和命令。
李皓心中又想著，這棵樹，有生命泉水嗎？
據說，生命泉水就是這些樹妖誕生的，但是好像需要吸收無數能量，積淀而成，就這棵樹的情況……它還有能量吸收？
那些埋藏的神能石，也許是最后的儲備。
就這情況，還敢誕生生命泉水？
不要命了吧！
所以……可能是沒有的。
李皓頓時有些沮喪，當然，真要是能誕生生命泉水的樹妖……李皓也許更沮喪，因為那代表著，對方還存在戰力，而且很強。
對古文明時期，這些存在，李皓其實殺心不重。
這些古文明時期的存在，每個人，甚至是每一頭妖，都有一種讓你在現代，難以感受到的精神和信仰，李皓當初殺過黑鎧，可黑鎧，其實不存在意識了，只有一些殘留的執念。
他那時候，也并不知曉這些。
如今，這棵樹居然還能交流，李皓倒是沒想弄死它，盡管目前看來，對方應該無法持續爆發下去。
“我不進那行宮也可以，那可以告訴我，這是誰的行宮嗎？”
“不可提及！”
“……”
這話，倒是順暢。
李皓無言。
“我想要一些生命泉水，你有嗎？”
“……”
無聲無息，但是，李皓發現，對方吸收神能石的速度更快了，就剩下幾顆神能石好像還有些能量，此刻，也暗淡了許多。
看來，這是準備拼命了。
李皓迅速倒退了一截，“我并無敵意，作為這一代的戰天軍團長，我如今還負責一些拯救戰天城的任務，戰天城中，槐將軍重傷垂死，需要一些生命泉水救命，槐將軍無法復蘇，戰天城無法啟動……”
此話一出，好像引起了小樹注意，小樹本想搏殺此人，可此刻，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你…真是戰天軍團長？八大守護家族……之一……”
“當然！”
李皓了然，對方，之前顯然是不相信。
“要不然，我如何取得銀鎧？”
“還有，認識星空劍嗎？”
李皓揮舞了一下長劍，小樹好像愣了一下，許久，斷斷續續道：“這……是星空劍？恕我眼拙……我……我的記憶傳承之中……星空劍……并非如此……如此孱弱，而是……一劍可以撕裂……蒼穹的存在……”
它并非那個時代的樹，只是具備一些傳承記憶，所以，它是真沒認出來星空劍。
無他，李皓手中的星空劍，太過弱小了。
李皓無言以對。
有些傷自尊了！
“記憶傳承是什么？”
李皓問了一句。
“你……如此無知嗎？”
小樹搖曳，再次誕生了一些懷疑。
李皓無奈道：“距離新武時代，無數歲月之后了，滄海桑田，也沒有什么傳承留下，只有一些只言片語留下，所以，我不了解很正常，如今的戰天城，也處于沉寂狀態，體系無法正常運轉，早就沒法查閱許多資料了。”
小樹好像沉默，好像死亡了。
許久都沒有聲音。
就當李皓懷疑它死了，想查看一下的時候，不遠處，那棵小樹再次有波動傳蕩而來：“強大的妖，會在血脈或者生命印記之中，留下一些深刻的記憶……一代又一代，當血脈和生命印記被激發……會吸收這些記憶……這就是記憶傳承……”
李皓眼神一動：“那人呢？”
我也有強者血脈的。
“人……人族不可以……”
小樹又道：“人族，集偉力于一身，后裔……只是血脈強大……而妖，天生不夠完善……會……出現一些力量流逝，也就是妖族血脈……”
李皓若有所思，迅速道：“你需要幫助嗎？我看你能量好像耗盡了。”
“不……不需要！”
也許，對方還在防范著李皓。
可李皓的確有些感覺，對方好像在陷入死亡之中，神能石被對方抽空了，好像無以為繼，讓它步入了死亡之途。
李皓思索一番道：“你若是死了，這里就沒人看守了，行宮……也是我的了。你活著，也許才能繼續拱衛這座行宮，你是我見過的，第一位好像還真正活著的古文明時期的存在……”
“古文明？”
“新武時代。”
“我……非新武時代生靈……父親孤獨……守衛行宮三萬載……無以為繼，死亡之后，我才誕生……”
李皓心中一動，這……這是多少年了？
大樹守衛了此地三萬年，可怕到駭人的年限，之后才誕生了小樹，那小樹又存活了多少年？
對這些可怕的存在而言，動輒就是幾萬年嗎？
還有，這死去的大樹，又是什么實力，居然可以活幾萬年？
李皓心中想著這些，迅速道：“不管如何，你都算是古人……古樹了，需要幫忙嗎？”
“無功不受祿……無事獻殷勤……不……不好……”
“不是，我只是想和你合作而已。”
李皓想到了什么，誠懇道：“據我所知，樹妖……咳咳，古樹若是強大到一定的地步，是可以誕生生命泉水的，只要能量充足就行。生命泉水，對于療傷、修煉、延長壽命都有巨大無比的幫助，我在想，你若是活著，我給你提供能量，你強大起來，守衛這行宮，只需要為我提供一些生命泉水就可以……你不覺得，這很劃算嗎？”
“王城模式嗎？”
“……”
李皓一怔，什么模式？
“我記憶中……告訴我，當年，很多人都是……如此做的。我的先輩們，都會選擇……選擇一位強者依附，或者合作，共建大城，吾等汲取能量，為大城提供庇護和生命精華，而人族強者，也為吾等先輩，提供庇護……”
李皓眼神一動，古文明時期就是這樣的嗎？
好像……也是！
戰天城中，好像就有槐將軍，不止如此，好像還有十幾棵樹妖，只是都好像沉寂或者死亡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城堡，其實對城堡很有興趣，可這棵樹……也許比城堡價值更大。
死物，哪里比得上活物。
就算城堡中寶物再多，也未必能消化，可一棵樹妖，還傳承了古文明的一些記憶，這樣的樹妖，也許可以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幫助。
可以交流溝通，這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戰天城中，那些人也能交流，實際上，他們都是死人了，記憶不全，而且也不會輕易告訴李皓什么。
李皓原本是想來探索遺跡的，可此刻，卻是打起了這棵樹的主意。
“對，就是這種模式，我給你提供能量，你幫我凝聚生命泉水，合作共贏，一舉兩得，你還能繼續拱衛這里，否則，你一死，這行宮恐怕就沒了，就算我不去進去，也有其他人會來。”
小樹好像陷入了沉思中。
這種模式，其實不是不可以。
尤其是這個階段，雖然眼前這人，感覺很弱，不配當它的合作者，可對方據說是八大守護家族之一的傳承，還是戰天軍團長。
若是如此的話……倒也足夠了。
可是，眼前這人，如此孱弱，可以幫到自己嗎？
又想到，上次來的那人，更弱……
也許，眼前這人算是強大的了。
“你……只需要生命精華？”
“對！”
“你……不會進入行宮？”
“當然！”
小樹陷入了沉思，又過了一會：“若是真有誠意……可以為我提供一些能源石嗎？”
“……”
這就很坑了！
李皓心中罵罵咧咧的，我還沒收獲，你就讓我給你好處，關鍵是，這家伙吸收了能量，就可以繼續作戰了，別不是故意忽悠我吧？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質量一般……”
說著，李皓取出了一顆這個時代通用的神能石。
小樹好像愣住了，好像傻了，許久，艱難道：“這報廢的能源石……在我記憶之中，喂狗，狗都不吃……燒飯做菜用一用還可以……你……用這個……讓我凝聚生命精華？”
“……”
李皓一愣：“不至于吧？”
小樹無聲。
這一刻，它好像死心了，那你讓我死去吧！
這玩意，你讓我凝聚生命精華，還不如現在殺了我算了。
垃圾！
誰能吃了垃圾，吐出奶來，又不是奶牛。
李皓咬咬牙，忽然取出了一顆戰天軍中的神能石：“這個呢？”
小樹好像看到了，許久，精神波動：“這……也只是最基礎的修煉能源石……不過，比之前的好多了，這個我可以吸收……”
“這個，多少顆，你可以凝聚一滴生命泉水？”
“……”
多少顆？
小樹愣住了，許久，再次傳訊：“1000顆。”
“……”
李皓傻了，這玩意，一顆堪比10顆，也就是說，1萬顆這個時代的神能石，可以凝聚出一滴生命泉水，別鬧了。
“你以為我很無知？”
李皓有些惱怒：“上次我給槐將軍貢獻了30顆，它就送了一滴生命泉水……”
說完，李皓還拿出了一個瓶子，一閃而逝：“看到了嗎？槐將軍收費這么低，你要1000顆？”
“那位……比我強……甚至……比我父親還強，凝聚更簡單一些。而且……我……實力不夠，消耗會更多，實力上去了，會減小消耗……”
是嗎？
李皓正想著，小樹又道：“就算那位……也無法用如此少的能源石，凝聚一滴生命精華，也許……是贈予你而已。”
李皓若有所思，上次洪一堂就說對方釣魚，果然，還真有這個可能。
可1000顆換一滴，李皓覺得，這有點太坑了。
合作，要不要繼續，就是個問題了。
要不要搶了這行宮算了？
主要是養不起！
小樹好像也不是太過白癡，這一刻，忽然波動精神：“活著的妖植，不單單只是具備凝聚生命精華的作用，還可以聚集能量，吸收天地之間溢散能量，制造修煉圣地……昔年，人王制造出一片修煉圣地，修煉一日，堪比一年。”
“你若是愿意，提供足夠多的能量……我也可為你開辟一處圣地……新武時代，王城，便是妖植和強者聯手，開辟出了修煉圣地，吸引億萬蒼生加入，凝聚人皇之道……當然，最終都失敗了……”
李皓心中再次微動：“人皇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知道……我就是頂級強者了。”
好吧！
那你說什么？
可以輔助修煉嗎？
李皓陷入了沉思中，“我想想，主要是我們這個時代，能源石太少了，我怕養不起你，就我之前拿出來的那顆能源石，你說垃圾的那個，在外面都是至寶！”
小樹無言。
至寶？
這一刻，至寶二字，刷新了它的認知。
外面，真的到了這地步了嗎？
也許是吧！
畢竟，眼前這人，雖弱，可也還行了，居然還在用這種垃圾，還當成寶貝一般，可見，這個時代的人，真的好窮。
“我……可以少量吸收一些，恢復一些能力，然后，可以匯聚四方能量，這個時代，有能量的……我之前吸收的，便是數十年前開始凝聚的一些能量……”
李皓還在想什么，此刻忽然心中一動：“20年前，能量爆發，你吸收了一些，所以凝聚成了能量石，一直存著用？”
“差不多吧……只是……后來能量忽然消失了，虛空中溢散的量太少……我只抽取了那些……用到今日，也是無以為繼了。”
李皓吸氣，剛剛那么多神能石，只是存下來的？
當初隨意吸收一會，你居然能凝聚成神能石？
我的天！
樹妖，這么牛的嗎？
這一刻，李皓心思有些變了，這樹，得拐騙……不對，得請回去合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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