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也沒有如果，事實就是他們當初選擇的是葉家，而不是林凡，那么現在這個局面林凡自然也不會讓他們過得太舒服。
兩人好說歹說，見林凡沒有松口的意思，于是對望一眼，決定放狠招了。
柳明看著林凡咬了咬牙，低聲開口說道：“林賢侄，要不這樣吧。”
“那些貨我們也不賺你的錢，你以市場價八成的價格把他們收購走，如何？運費什么的也全部由我們來掏！”
既然空口白話勸不動林凡，那只能用利益來誘惑了。
說到底他們都是商人，而商人的本質就是趨利的，不論他們之前有什么過節，但只要能給林凡帶來利益，想來林凡也是愿意松口的。
聽到這個價格，林凡挑了挑眉，眉眼間，倒是多了幾分猶豫，當然了，這也是他故意做出來給柳明看的。
說實話，以市場價八成的價格相當于能夠比林凡現在從外面買貨的價格要低了三四成，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換句話說，原本一萬塊錢才能拿下來的貨，現在可能只需要七千甚至六千多。
貨物拿得越多，自然就省下來的錢也就越多，柳明可以說是完全不掙什么錢了。
沒辦法不把這些貨處理掉，他們整個企業都沒有了，而把這些貨以低價賣出去，至少還能保住他們的根，想辦法再慢慢運作，總比直接沒了的好。
這就跟一個人選擇活著還是死了是同一個道理，你選擇活著，只要人還在，干什么都有機會，可要是命都沒了，那就什么都沒了。
“說實話，柳叔，你這個價格讓我很動心，但還不足以讓我違背原則。”
林凡看著柳明又淡淡開口說了一句。
柳明臉色一變正想又爭取些什么，卻見林凡直接擺了擺手說道：“不過八成的價格雖然不低了，但是不能讓我心動，可如果你們愿意以七成的價格讓我收購你們手上的貨，那這件事不是沒得談。”
看著一臉淡然的林凡，柳明忍不住驚呼出聲。
“什么，七成？”
“賢侄，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林凡呵呵一笑，看著柳明一臉平靜的開口說道：“開玩笑？我可沒有這個心思。”
“實不相瞞，之前的你們在我這里很有價值，不過現在我說句你們不愛聽的話，花轎子人人抬而后一句是什么？不用我多說吧？”
“我現在沒踩你們一腳，已經是看在曾經的交情的份上了，現在的你們只值這個價錢，當然你們也可以去找別人合作，但我想整個涼山縣，除了我沒有人能吃下這批貨。”
“換句話說，只有我能拯救你們于水火之中，既然我有這樣的特權，那我自然是要爭取利益最大化，七成，就七成，如果你們不答應，那么什么都免談。”
你們不是要跟我談利益，要跟我談價錢嗎？好，那我就跟你談利益。
我也把話說清楚，整個涼山縣除了我沒人能救得了你們，這就是我的底氣，那我為什么不把價格壓縮到最低呢？
什么？讓你們也賺一點？
抱歉，不可能，我現在代表的是一個純粹商人的身份，只看利不看其他，我的目的就是掙最多的錢，對此不惜一切，更不會看我們之間的交情。
你要是說看在情分的份上，那我壓根都不會跟你合作，畢竟我們之間只有仇沒有情。
總之現在的林凡表現得很像是一個無情的資本機器，偏偏這副嘴臉卻讓柳明沒話說。
柳明深吸一口氣，看著林凡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
如果說八成他們多多少少還能賺上那么一點點，那么七成就完全是把價格壓縮到了極致。
刨去生產的一些布匹原料的成本以外，在付出人工，水電等各種必要的支出，他們幾乎一毛錢都賺不到，相當于完全在給林凡白打工。
關鍵他們也不是小打小鬧的小廠子了，每年的流水能有幾十萬。
手上囤著的貨物更是有近百萬，就這么低價賣給林凡，林凡得占多少便宜？
可正如林凡所說，形勢比人強，不讓林凡占這個便宜，他們就得毀滅。
這兩者之間要怎么選很難嗎？
掙扎了很久，最后柳明臉上露出了一絲頹喪之色。
他看著林凡長長嘆了口氣，一瞬間好像蒼老了很多歲。
“林老板，你說得對，這個價格我愿意接受。”
柳明看著林凡一臉沉重的開口，稱呼，也從賢侄變成了林老板。
林凡呵呵一笑，兩個點頭說道：“正該如此。”
“這個價格確實讓我心動，我也可以不計較其他的了。”
“柳老板回去準備一下準備詳細的合同和資料，過兩天再過來跟我面談，到時候我會直接把錢交給你，你也把第一批貨給我帶來。”
有了合作的意向以后，林凡爽快的態度讓人意外。
柳明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再度對林凡高看了一眼。
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要厲害，只可惜當初戴了有色眼鏡沒看出這一點，現在看出來了，什么都也已經晚了。
“好，我回去以后會好好準備的，也希望林老板莫要反悔。”
“放心吧，如你們所見，我也確實需要這批貨，能撿這么大一個便宜，我還是挺高興的。”
聽到林凡的這句話，柳明的面皮再度抽了抽。
他強忍著不去看林凡臉上那得意的神色，默默嘆了口氣，帶著秘書離開了。
而林凡望著柳明離開的背影，臉上的微笑緩緩消散，一股漠然和冷靜逐漸攀升。
他摩擦了一下下巴，自語道：“柳明嗎？”
“呵呵，這個便宜，既然送上門來了，那我就占了。”
“不過我這個人一向睚眥必報呀，柳叔，抱歉了……”
柳明沒有聽到林凡的呢喃，如果他聽到的話一定會忍不住詢問林凡，他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已經同意合作了嗎？又為何要說這些話，做這般姿態？難道此事還能有什么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