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我說句你可能不太愿意聽的，真要是開工廠那花的都是大錢，這幾千塊錢也就是買兩臺機器的事，少兩臺機器工廠照樣運行。所以呀，錢你們還是收好吧。”
“告訴你們這件事情是等到工廠準備運行的時候讓你們都去幫忙，而不是找你們籌錢來了。”
確實，即便過得拮據一些，把手頭上的錢剩個一兩千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只要不買摩托車這種類似的大件一兩千塊錢也足以一家人過上幾個月豐衣足食的日子了。
等熬過這段日子，那錢照樣會跟以前一樣如同流水般流進林凡的口袋。
聽到林凡這話，一家人這才松了口氣。
看樣子剛剛是他們誤會了，他們還以為林凡是顧及顏面，所以沒有明說自己的困境。
既然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那就好，他們倒不是心疼錢，只是不希望林凡一個人承受太多。
“小凡，我們明白了，總之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難，一定要記得跟我們商量，”
“對，小凡，我們都是一家人，雖然這家里人笨了點，也幫不上你什么忙，但只要你二哥我還有把子力氣，哪怕是能給你干苦力，二哥也滿足。”
林凡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后看著一家人笑道：“放心吧。”
“你們都是我最親的家人，無論遇到什么麻煩，我都會告訴你們的，不會一個人硬扛著！”
……
開工廠的事就算是這么定下來。
于是第二天，林凡幾乎沒有更多的考慮時間，便直接準備去找一個合適的廠子收購了。
林凡對于現成的情況并不怎么了解，在這方面還需要有人指導一下。
而毫無疑問，胡巴就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作為涼山縣游走在灰色邊緣的人物，他接觸到的各種三教九流的人非常多，如果干點什么正事或許他辦不好，但若是論起打探一些情報之類的，找他絕對沒問題。
“胡巴大哥，又來麻煩你了！”
還是熟悉的黃三的磁帶店，林凡和胡巴見了面。
“哈哈哈，林老弟，你這叫什么話？”
“以我們兄弟的交情，還談什么麻煩不麻煩！”
“來來來跟哥哥說說，你又遇到什么事兒了，能幫你的一定幫！”
熱情地迎著林凡坐下以后胡巴直入主題。
林凡也沒有再繼續客套，直接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聽到林凡的話，胡巴眼前一亮說道：“林老弟，可以啊，你這不聲不響的都要開上工廠了！”
這年頭凡是能跟工廠兩個字沾上邊的，那可都是大買賣。
至少比林凡開的那兩家鋪子肯定是要強的，林凡開兩家鋪子都賺那么多錢了，他要是開服裝廠，那得賺多少錢？
胡巴是打心眼里替林凡高興啊！
“胡巴大哥，不瞞你說，我手頭上的閑錢并不多，我這次來找你就是希望你給我找一個有出售意向的小廠。”
“越小越好，大了我也供養不起，不論之前是做什么的廠子，我都無所謂，但前提是我重新裝修不能費太大的功夫，只要滿足這兩點的都可以。”
“胡巴大哥，你有沒有這方面的門路？”
胡巴想了想，站起身來說道：“對這方面我還真不了解，不過你大哥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認識的人多，我們道上有一號人就得皮通。”
“這小子號稱這涼山縣大大小小，凡事能跟地上有關系的事他都門清，我帶你去見見他，看看他有沒有什么推薦？”
看到胡巴問詢的眼神，林凡也站起身來點了點頭，笑著開口道：“好，那就麻煩胡巴大哥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行，林兄弟，你跟我來！”
出了店門，林凡騎上了摩托，胡巴同樣騎著摩托在前面給林凡領路。
兩個人在縣城外面兜了一圈，最后在縣城邊緣處的一家養豬場停了下來。
“行了，那老小子就在這里，不過林兄弟提前跟你打個招呼，這老小子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不是個善茬。”
“最要緊的是這老小子只認錢不認人，就連我的面子都不給，所以待會兒你可不能心慈手軟，你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料子，他要是要得多了，絕對不能給。”
林凡有些疑惑地看著胡巴開口道：“胡巴大哥，既然他只認錢，難道不應該多給他些錢才能買到合適的消息嗎？”
胡巴朝著地上啐了口唾沫說道：“呸！這個老王八蛋就是個賤骨頭，你要是給得多了，他反而認為你好拿捏，不僅多收你的錢，給你的消息也狗屁不通。”
“你越是跟他死纏爛打越是壓低價格，他反而覺得你可能是個懂行的，不敢在你面前亂來，我也是被這老東西坑了不少次，才摸清了他的門路，反正待會兒你就跟他死里壓價就行了。”
聽到這話，林凡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倒也沒多說什么，走南闖北的人自然理解胡巴的意思，這個世界上千奇百怪，有各種各樣癖好的人是非常多的。
林凡前世也算是閱人無數的，見過的無數奇葩的人比這還要多得多，就比如以前認識的一位老先生，吃飯之前要先數一數碗里有多少粒米飯。
每次數到一百零八粒的時候，吃完這一百零八粒，再接著數。
聽起來好像很離譜，很奇葩，但這居然是事實，所以碰到這么一個奇怪的老東西，也就不算什么了。
“砰砰砰，侯老頭，在家嗎？”
“在家吱個聲，你是死里面了嗎？我好進去給你收尸！”
來到養豬場大鐵門前，胡巴走上前去砰砰砰把門拍得直響，然后毫無顧忌地破口大罵。
片刻后大鐵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干干瘦瘦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彎著腰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一打開門看到胡巴的模樣，就瞪了他一眼，罵罵咧咧道：“胡小子，又是你這個死小子，你大清早的來我這叫魂呀，居然還咒我老頭子死？”
“你來找我干啥？不去干你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難道是來老頭子我這里買豬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