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我之前是老師。”
之前是，也就是說現在不是了？
林凡沒想到自己能在家門口撿到一個教書先生，一時間，腦海里念頭急轉。
“老先生，我也念過幾年書，看得出來您是個有學問的。”
“不過之前因為家貧，只念了個高中，我家里人，有很多想讀書寫字的，也因為窮一直沒有什么機會，如今有錢了，我正盤算著送他們去學校念書。”
“不過因為各種原因去縣城念書還是有些不方便，不知道能不能請老先生來我們家教教他們念書？”
林凡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
首先這老頭的學問，從他的言談舉止和他的節氣之間，林凡覺得肯定是相當不錯的，至少教導一下秀英，書盈他們，沒有任何的問題。
其次，因為秀英幫過他幾次，這老頭便送了秀英一本啟蒙教材。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來，老頭人不錯呀，雖然秀英是個女子，但沒有嫌棄，也想著讓秀英能讀書識字，所以送他的這本書何嘗不是老頭對秀英的期望？
最后則是老頭現在看樣子連生存都是問題了，自己施以援手，更能得到老頭的感激，也能借這個把他綁在身邊，這畢竟天底下什么事都沒有吃飽肚子重要呀，老頭想來不會拒絕。
可惜啊，林凡心里想得好，老頭卻是直接搖了搖頭。
“不必了。”
“老頭子，我這輩子已經不打算再教學生了。”
說這話的時候，老頭臉上浮現出一絲黯然之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聞言，林凡有些意外。
他下意識地就要給老頭許諾好處，但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這人性格有些古怪，自己給他許諾好處，企圖用利益打動他，說不定不僅不能讓他改變想法，反而會惹惱他。
想到這，林凡沒有再糾纏，點了點頭說道：“既然老徐先生不愿，那我也就不強求了，老先生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老頭看了林凡一眼搖了搖頭：“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林凡卻是搖頭一笑開口道：“老先生一開口便是君子美德，而君子逞強扶弱，照顧老幼不是應該的嗎？老先生為何要阻止我行君子之事？”
一番話說得老者啞口無言。
老頭深深看了林凡一眼，只好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多謝了！”
很快在林凡的堅持之下，他和秀英把老頭送回到了他在清水村的家里。
老頭住的地方，是村里偏僻巷道的一片廢墟。
老頭自己靠著殘破的墻壁，隨意搭了個草棚，雖然看著破舊，但是屋子里確實收拾得整整齊齊。
讓林凡有些驚訝的是老頭家里有很多精致的皮箱一看就造價不菲，雖然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但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這老頭絕對來歷不凡。
結果現在居然淪落到連飯都吃不起了，這倒是讓林凡對這個老頭有了更深的好奇。
“老先生，待會兒我給你送點肉米面來，以后有任何麻煩了，你就來找我，老先生若是不想自己做飯，也可以去我家蹭飯吃。”
把老頭送回家后，林凡好像也沒有久留的意思，沖著老頭說了這么一番話就準備離開。
老頭聞言，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沖著林凡道：“年輕人，你別費勁了，我說過我以后不會再教學生了。”
林凡沖著老頭笑了笑，擺手道：“老先生，你這是何意？”
“我只不過是看老先生可憐，所以想要行些善舉罷了，所謂老有所依，幼有所養，老先生可以不接受我的好意，但我確實一定要這么做的。”
“因為我做這些不求回報，只求我內心安定，老先生要是拒絕，難道是覺得書里的道理都是錯的？”
“這個時代這個社會不應該善待老人，不應該幫助弱小？像剛剛那個王八蛋一樣欺負別人就是對了？”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恰好身上有些錢財碰到老先生這樣的人，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
老頭被懟得啞口無言。
但他心里清楚，林凡話說得冠冕堂皇，無非是還想請自己給他當教書先生。
不過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堅持，既然這小子想做這些無意的事，那就讓他做吧，反正自己不會松口。
想到這，老頭哼道：“小伙子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倒是一套又一套，那就隨你吧。”
林凡嘿嘿一笑，朝著老頭拱了拱手：“那老先生先休息，我們就先走了。”
林凡拉起秀英就離開了。
回到家里林凡詢問了一下秀英對那個老頭知道多少。
秀英懵懂地說道，只知道那個老頭姓楚，除此之外便一無所知。
她也是幾天前在村子里玩耍的時候，偶然碰到了這個可憐的老爺爺，便把身上烤的紅薯分給了他一個，然后兩個人一老一少便慢慢熟絡了起來。
后來看到這老爺爺好久都沒吃東西了，小丫頭這才明白過來他是沒錢，于是便建議了我爺爺去摸田螺過來賣給林凡。
結果半路上碰到了二狗這個破皮，二狗也想去買田螺，但不想自己動手看到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便起了歹心，把田螺搶了過來。
至于搶秀英的書完全是個意外，他大字不識一個也不知道那書是什么，只是見秀英抱得緊，以為是什么寶貝古董就搶了過來，但實則就是比較普通的啟蒙讀物。
林凡看著秀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后，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低頭蹲到了秀英身邊，看著秀英一臉認真道：“秀英，舅舅有個忙要你幫，你愿意幫舅舅嗎？”
秀英點頭如搗蒜：“愿意愿意，秀英也要幫舅舅，舅舅要秀英做什么？”
林凡捏了捏小丫頭的臉蛋，臉上浮現出絲絲笑容。
“秀英啊，你會哭嗎？”
秀英燦爛的微笑一時間僵在了臉上。
哭？舅舅為啥要讓她哭嘞？
很快林凡便附身到了秀英耳邊，悄悄地交代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