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時，他沒有絲毫懷疑顧君惜是在說假話。
在落雁城他恢復理智之后，就已經察覺到自己對那段時間的記憶完全沒有了印象，只是沒有想到，丟失的那段記憶中，隱藏著這么重要的事情。
他真的好懊悔，也憎厭自己為何會將那段記憶丟失。
沐凌夜失憶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顧君惜除了心疼沐凌夜外，這個時候怎么可能還會怪沐凌夜。
她不想主動提及，可沐凌夜提起了，她也不再逃避。
這畢竟是她的心結。
顧君惜搖了搖頭，誠實又坦白：“是有些委屈，但這不怪你！”
聽到顧君惜說委屈，沐凌夜心臟狠狠揪疼了下。
他兩只食指在顧君惜臉頰上輕輕摩擦，像是要將顧君惜的模樣深深刻在腦海里：“這怎么能不怪我，你應該怪我的。我……下次……下次一定不會將這些忘記好不好？”
沐凌夜話問完半天，顧君惜也沒有回應，只是兩邊臉頰漲得通紅。
陷在自責中的沐凌夜見顧君惜沒有回應，還以為自己的話不夠有誠意。
他模樣著急，牽著顧君惜的兩只手不由更緊，沒有預兆往自己胸口打來：“你若是還覺得委屈，那你就打我，打到你覺得不委屈，心中的那口氣出完為止，好不好？”
呯的一聲，沐凌夜對自己是真的下了狠手，甚至連身體都縮了縮，忍不住咳嗽兩聲。他吃痛了還沒打算收手，說到做到，繼續拉著顧君惜的手往自己胸口上錘打而去。
顧君惜已經學了武功，自是知道沐凌夜拉著她手打出的這幾記重拳，除了用力，還用了內力。
再繼續打下去，不至于死，可也會受傷。
這傷完全沒有必要受。
在沐凌夜再次握著她的手打向自己時，顧君惜用力往回縮了縮：“別打了，我心中沒有氣。”
“那……你怎么不理我？”沐凌夜委屈，眼尾染上紅色。
顧君惜不與沐凌夜視線相對，用力將自己的手從沐凌夜手中掙脫強拽回來，聲音小得幾乎快要聽不到：“誰……誰要跟你有下次了，你休想！”
女人嬌羞欲語含羞的模樣，沐凌夜覺得自己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也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顧君惜不是心中對他還有氣，而是害羞。
沐凌夜心頭一暖，手速較快地一撈，改為握住顧君惜往回縮的雙手。
大手包裹住小手，眼神曖昧能拉絲，語氣是與他平時人設完全無關的無賴。
“那不行，必須要有下次。我們是夫妻，何況早已經有了夫妻之親。最主要的是，我怎么可以讓你守活寡？那這樣，我這個夫君豈不是太失責！”
能將想過夫妻生活，說成是為了履行責任，恐怕也只有沐凌夜。
顧君惜臉頰越發燙，她不上當地狠狠瞪沐凌夜一眼：“我愿意守活寡！”
只是顧君惜此時的瞪眼，一點也沒有威懾力，沐凌夜反而感覺心中像是有只小貓在抓癢，酥酥麻麻不疼卻癢得難受。
他沒有控制住，一把將顧君惜圈在懷里，在她耳畔說道：“可我舍不得，告訴我，什么時候可以有下次，我好做好準備。”
灼熱的氣息噴散在臉上，顧君惜感覺自己一張臉快要熱化，腦袋更是暈暈像是無法再正常思考。她敷衍地推了推沐凌夜：“看你表現……”
這話一出，沐凌夜早等待的唇霸道湊上來，一口將顧君惜所有呼吸吞入腹中，再不給顧君惜說話的機會。
唔……
顧君惜先是發出一聲如貓叫般的聲音，隨后在沐凌夜的侵略掠奪中沉淪。
馬車一直往前行駛，有風吹來，馬車簾子被風吹起，恰好能看到馬車內忘情投入的一對男女。
左承風將顧君惜送入皇宮之后，就一直在等待消息，當聽到事情全都解決之后，他就回到宮門口等顧君惜出宮。
只是在顧君惜與沐凌夜出宮后，他還沒來得及上前打招呼，顧君惜與沐凌夜就已經上了馬車。
左承風心中不由閃過失落，可還是默默跟在顧君惜與沐凌夜馬車后面，打算默默護送顧君惜回府。
騎在馬上，沒想到會再次親眼見證顧君惜與沐凌夜在馬車內親密的一幕，他那張一看就不是良人，放蕩不羈的臉上閃過與他本人容貌不符的痛苦。
他騎馬的速度不由慢下來，不再一直跟隨，最后目送馬車一路遠去。左承風落寞的轉身，進了一家酒樓。
顧君惜與沐凌夜沒有因鳳陽鳳舞想要聯姻，橫加一腳出現感情危機，反而因此增進感情，其實除左承風受傷最深外，還有沐凌軒。
沐凌軒頂著一身濕出了皇宮，心中愁苦郁悶不已，卻沒有地方可以訴說。回頭約了顧黎川、顧空皓，一起到了酒樓。
他們三人已經有許久沒有聚過，準確地說，自從顧君惜嫁入太子府起。他們就沒有再好好碰過面，一年沒有相聚，曾經關系極好的三人之間有了生疏。
而且在這一年時間內，顧元柏一直都閑賦在家，顧家曾經的盛極一時，風頭無兩，淪落到無人問冿的地步。
沐凌軒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酒水入喉苦澀至極。
他想到曾經自己的意氣風發，想到顧君惜與顧君堂繞圍在身側時的熱鬧景象，一時沒有控制住，仰頭一口將杯中酒喝盡。
“難道本王真的錯了嗎？空皓、黎川，本王從始至終沒有想過要將顧君惜換掉，本王只是不喜歡她的黏乎。本王只是想要晾一晾她，讓她改改脾氣，本王跟她怎么就到了這個地步？”
“本王委曲求全，一退再退，她都不回頭，寧愿選擇沐凌夜那個病怏子也不回頭看本王。”
沐凌軒說出這話是想得到顧空皓與顧黎川的安慰，可沒有人安慰他。
顧空皓喝了一口酒，掃了眼自己那幾根斷指，同樣滿口苦澀。
但他早已經不會抱怨，而是學會正視自己的問題，努力去悔改。
他自問已經跟沐凌軒不在一條線上。
顧黎川跟沐凌軒的水平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