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女子搖了搖頭，她看著馮初說：“你沒有金烏一族的血脈，但你修煉過《大日金烏訣》。”
“這樣也行啊？只要是修煉過《大日金烏訣》的人就都有資格接受金烏一族的傳承嗎？”馮初問。
“倒也不是。沒有金烏一族的血脈，那起碼得將《大日金烏訣》修煉到第五層才行。沒有金烏血脈，能將《大日金烏訣》修煉到第五層的人一向罕有。我在這里待了這么久，你是第一個沒有金烏一族的血脈，還能進來的人。”金袍女子道。
忽地，她又說：
“我似乎已經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沒有看過有金烏族人進來這里，甚至是混血后裔都不曾見過，金烏一族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馮初詫異地看著她，她不知道大日金烏已經滅絕了嗎？
那她在這里到底待了多久了啊！
“前輩，金烏一族已經……”馮初開口道。
馮初只說了一半，金袍女子已然猜到了，她神情落寞，嘆息了一聲：“已經沒有大日金烏了嗎？原來如此，難怪了這么久了，我都沒見過有族人進來此地。看來外面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前輩，您在這里多久了？”
金袍女子搖搖頭：“忘記了。”
馮初看著她的側臉，覺得她那神情特別的孤獨。
“前輩，我的同伴在外面，我能出去嗎？”馮初問。
“你難道不想試試看，接受考驗，獲得金烏一族的傳承嗎？”金袍女子問道。
“傳承？我要是通過了考驗，會轉生成金烏嗎？”馮初問。
鳳瑤開始是人類，現在她已經是鳳凰了。人類可以變成鳳凰，那么也可以變成金烏的吧？
“你可以選擇繼續保持人類的身份，只接受記憶傳承和力量傳承。”金袍女子道。
聽到這話，馮初眼睛眨了眨：“好像挺有意思的。好吧，我接受考驗。我該怎么做？”
金袍女子想了想：“我好像……忘了……”
馮初：“……”
————
黑巢里面。
黃金樹下，阿瑤睜開了雙瞳，她眼中射出兩道精光。她身后有鳳凰的虛影出現，那虛影慢慢地消失，化為了點點的星光融入了她的身體里面。
阿瑤總算是進入了大羅金仙的境界了。
黑巢是個修煉的好地方，除了那光陰符，不管她要什么東西，黑巢之主都給她。若是馮初他們不是在無歸星域下落不明的話，阿瑤倒是不介意在這里潛心修煉的，但現在她做不到。
阿瑤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她穿過曲折的回廊，走到了一處開滿了荷花的水榭。池水上水霧渺渺，水榭里面垂著輕紗，黑衣紫發金瞳的男人坐在水榭中，他目光看著水中的游魚，那神情凝固似的，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尊好看的石像。
阿瑤朝著他走去，她在他旁邊坐下。
黑巢之主瞥了她一眼，但沒有開口。他移開視線，繼續看水中的魚。阿瑤看著他的側臉，也沒說話，他們兩個就這樣坐了很久之后，阿瑤忍不住道：
“你很喜歡這樣發呆嗎？”
“也不是很喜歡。”
阿瑤眨了眨眼睛，見黑巢之主又陷入了沉默中，她道：
“你不肯打開黑巢，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嗎？”
她盯著他的臉，他沒有立即回答，許久后才道：
“黑巢一旦完全封閉，再次打開需要耗費很多的力量。而打開之后，短時間內就無法完全封閉了。”
“所以呢？”
“到那個時候，我將無法阻止樓慕南吞噬我。”黑巢之主說完這話，阿瑤驚訝地看著他，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阿瑤心道：原來如此，難怪他不肯打開黑巢。
“所以，所以你完全封閉黑巢就是為了躲避他。”
“對。”
“你打算一直這么躲下去？”阿瑤問。
“你有更好的辦法？”黑巢之主問，他目光犀利。
阿瑤啞然，她想起上輩子的慘敗。只是如果所有人都選擇逃避的話，那她重生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義呢？
“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阿瑤說。
“你知道滅心羅已經被他回收了嗎？”黑巢之主忽然說。
這個阿瑤是真的不知道，她震驚不已，滅心羅被回收了？跟徐風至一樣？她想起之前去鯤鵬王墓，不見他，他、他竟然是被樓慕南回收了。想起她跟滅心羅的初見，想起他們之間過往，阿瑤心中難受極了。
雖然他一直不搭理她，但她知道他一直都有保護她，他竟然已經不在了，跟徐風至一樣，變成了樓慕南的一部分。
她放在袖子的拳頭握緊了。
“你怎么知道的？”
阿瑤看著黑巢之主的眼睛。
“我們之間有聯系，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被回收的瞬間，我有所感應。”黑巢之主說，“跟樓慕南動手，我沒有勝算。我算起來，是他分身的分身，他是天然克制我。加上本來我的力量就不及他，那就更加沒有勝算。”
“除了你，滅心羅，徐風至他一共有多少分身？你們為什么不合作？你們聯合起來，總比現在強吧？”阿瑤說。
黑巢之主搖搖頭：“聯合？這不可能。主魂分裂我們，是為了對付樓慕南，后來我們全部都有了自己的意志，背叛了主魂。”
“什么？”阿瑤驚訝地叫出聲來。
滅心羅從來不跟她說話，所以她壓根兒不知道徐風至的分身全部都背叛的事情。
“你們，你們……”
她睜大了雙眼。
“我們都背叛了他。他想要自由，我們也想要自由。只是我們每個分身的想法都不一樣，而且我們有著吞噬對方壯大自己的本能，這導致我們之間是沒辦法真正聯合的。”
“就算理智讓我們聯合，一旦有機會，本能也會讓我們立即朝對方下手，吃掉對方。”
阿瑤：“……”
“本能強于理智，這億萬年來，我們不是沒有吞噬過對方。”黑巢之主道。
阿瑤咬了咬嘴唇，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試探地問：“你、你吞噬過徐風至的其他分身？”
黑巢之主點點頭。
“為什么？”
“我，沒忍住。”
阿瑤：“……”
“你不是我們，所以你想象不出，那種感覺。那個時候，理智是沒辦法只配大腦的，只剩下了吞噬的本能。”黑巢之主說。
阿瑤低著頭，心緒翻涌，過了一會兒，她道：“這不對勁啊。竟然你們是徐風至主動分裂出來對付樓慕南的，難道他不知道你們有這樣的本能嗎？如果你們會互相吞噬，都不能聯手，他分裂你們有什么意義？”
“因為他一開始就在防著我們。”黑巢之主目光深沉。
阿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