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電話線，喬彥心都問到了濃濃的醋味，頓時笑得眉眼彎彎。
“宴禮，這又怎么了？總不能還跟個老太太吃醋吧？”
季宴禮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離譜，憋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彥心，我愛你……”
喬彥心心尖輕顫，嬌聲道：“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
季宴禮瞬間安靜下來，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眉梢眼角都是濃艷的笑意。
喬彥心收起心中的意亂情迷，認真地問道：“宴禮，李月華和趙德全這兩個人你想辦法查了沒有？”
季宴禮已經把他的猜測告訴了舅舅，他舅舅已經讓人去了漂亮國調查李月華在那邊的人際關系網。
趙德全是高級軍官，得一點一點慢慢查。
好在喬彥心給了方向，季宴禮這幾天也在刻意留意趙德全的行蹤。
季宴禮工作方面的原則性非常強，并沒有給喬彥心說其中的細節，只道：“放心，已經在查了，有消息了我跟你說。”
“嗯。”
說完正事，季宴禮忽然又低聲說了句：“彥心，把你剛才那句話重復一遍。”
喬彥心一下子就猜出來他想聽的是哪一句，卻故意吊著他，假裝聽不懂他的意思。
“哪一句啊？”
“三分鐘之前說過的那一句。”
喬彥心不禁又笑了，這人時間觀念竟然這么強，竟然掐著表跟她打電話。
“我忘了，我跟你打了這么久電話，說了這么多話，我怎么能記住三分鐘之前說了什么呢？”
她越是吊著不肯說，季宴禮越是想聽，忍不住紅著耳根，低聲道：“你剛才說你也……”
“季宴禮，我愛你。”
喬彥心含笑帶嬌的表白突然在耳畔響起，聽得季宴禮后背都繃緊了。
就像是想饞糖果的孩子嘴里突然就被塞了顆糖，那種滿足和甜蜜，瞬間就沁到了心底。
“季宴禮，我愛你，很愛很愛。”
喬彥心又輕輕地說了一遍，“等你回來了，我貼著你的心口再跟你說一遍。”
季宴禮：“……好”
一下子就被她撩得心神激蕩，真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嘴巴又甜，又愛撒嬌的小丫頭，摁倒在床上，狠狠地揉搓。
喬彥心也覺得今晚把人撩得太狠了，輕輕一笑。
“宴禮，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學習了。”
“嗯。”
掛斷電話后，季宴禮平靜了片刻，接著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季錦良接的電話。
父子二人簡單直接地交流了下調查的李家的情況后，便一齊沉默下來了。
季宴禮向來跟季錦良無話可說，尷尬片刻，問了句，“我奶奶在跟前嗎？”
“你等會兒，我讓陳媽去喊你奶奶。”
季老太太聽說是季宴禮的電話，頓時激動不已，匆匆忙忙從房間里出來了。
“宴禮啊，奶奶昨天終于幫你找了個媳婦……”
季錦良忙在一旁低聲提醒：“媽，說好的不提這事兒的，您怎么又忘了？”
季宴禮聽得滿臉黑線，聲音冷了幾分，硬邦邦地說：“奶奶，我已經有媳婦了！”
“你那個媳婦算什么媳婦，奶奶跟你說，奶奶幫你找的這個媳婦啊長得跟仙女似的……”
“奶奶，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季宴禮二話不說“砰”一聲掛斷了電話，心里憋著一股火氣，他自己的婚事他自己做主，誰都別想干預。
再說了，在他眼里喬彥心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姑娘，誰敢說她半個不字，他就跟誰急！
季宴禮板著臉又去操場上跑了十圈，才回宿舍拿了干凈衣服去沖澡。
“嘟嘟嘟……”
季老太太聽著電話里的盲音，也是一臉的無辜。
臭小子，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像喬彥心那么好的姑娘錯過了，有你后悔的！
*****
話說沈青檸白得了八十塊錢后，心里竊喜不已，有心修復下跟宋云庭的關系，一時又拉不下臉。
轉念想到了宋云庭那珠光寶氣、隨身帶八十塊錢出門的闊氣奶奶，嘴角又勾了起來。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舍不下面子哄不來郎。
沈青檸一狠心，拿出八塊錢去糕點鋪里買了幾樣桂花酥和桃酥，放學的時候，特意在學校門口等著宋云庭。
眼瞅著宋云庭一臉高冷地從校園里出來了，她立即擺著細腰迎了上去。
卻又不喊他的名字，只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走著。
宋云庭漸漸停住腳步，轉過身，漠然地看著沈青檸。
“不回家？跟著我干什么？”
沈青檸眼圈一紅，又開始委屈上了。
語氣幽怨：“云庭，你現在怎么總是對我這么冷淡？”
宋云庭捏了捏眉心，眉眼中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那天他把二十塊錢給了沈青檸之后，回去又賣了一件衣服，這才湊夠了參考書費。
這幾日他的爸爸的病情明顯加重了許多，即便喝著中藥，晚上也經常咳醒。
他去醫院問過了，像他爸爸這種情況應該盡快做手術，拖得越久，病情惡化得越快。
手術費用少說也要兩千塊錢，他去哪里湊這筆錢？
沒辦法，她媽媽又托人弄了批紙盒子回來，一家人吃過晚飯就圍在一起糊紙盒子，饒是如此，依舊沒攢下幾個錢。
宋云庭輕笑一聲，淡漠地說：“青檸，你想多了。”
沈青檸往前走了兩步，抬起臉看著宋云庭，大眼睛里滾出一滴眼淚。
“云庭，你最近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那天你把錢扔在我腳邊，就像在打我的臉一樣，我真的很難過……”
宋云庭凝視著沈青檸滿是淚痕的臉，嗤笑一聲。
“所以呢？
你是來跟我吵架的嗎？青檸，我沒心情跟你吵架。”
沈青檸聽出了宋云庭語氣里的不耐煩，心頭一陣刺痛，他們以前明明那么甜蜜，如今怎么會變成這樣子？
她哭得更兇了。
宋云庭昨晚上沒睡好，本來就很煩躁，見她哭哭啼啼地，不由更煩了。
“青檸，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青檸忙收住眼淚，一把扯住宋云庭的衣袖，見跟前有人，很快又松開了。
“云庭，你別急著走，我只想跟你說說話，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
邊說著，邊從書包里掏出來一大包點心。
“云庭，這是我給奶奶買的點心，你幫我帶給她老人家吧。”
宋云庭一臉莫名其妙。
他奶奶十年前就去世了。
“我奶奶？”
“嗯，我那天親眼看到你爸爸跟你奶奶從車里下來了，奶奶還跟我說話了，她老人家很喜歡我。”
宋云庭腦子轉的很快，立即猜到沈青檸定是把季家老太太當成了他奶奶。
“我奶奶都跟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我跟奶奶是偶然碰上的。”
宋云庭心頭警鈴大作，他現在可不想被拆穿身份。
他往前一步，逼視著沈青檸，微笑著說：“青檸，我家里人暫時還不知道咱倆的關系，我不希望你主動暴露在他們面前，等高考結束，我帶你去我家。”
沈青檸沒想到宋云庭會突然對自己溫柔起來，彎唇笑了笑，道：“那這包點心？”
“給我，我帶回去給她老人家是。”
家里好久沒吃過點心這么高級的東西了，剛好拿回家給家里改善下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