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明天要走，那該有的告別還是要有。
第二天一早。
舒雯換上了牛仔短褲，重新扎起了高高的馬尾。
坐車來到了東方賓館。
這是她和陸野三人第一次相見時所穿的衣服和裝扮。
當當當...
舒雯敲響了508的房門。
房間內。
陸野三人剛剛吃過早餐回來，剛剛休息不大一會。
“這么早，是誰啊？”
陸野從衛生間出來，距離房門最近，有些狐疑地順手打開了房門。
“咦？是你，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見到門外竟是舒雯，陸野咦了一聲。
“請進。”陸野招呼道。
在來之前，舒雯想了很多種告別的方式。
可是真到房門打開的這一刻，她又忘記了之前準備的一切。
“我就不進去了，我過來是想跟你們告個別，我要回香江了。”
“今天就走。”舒雯輕聲道。
陸野聞言，看著舒雯呆愣了兩秒。
昨天他們一起吃完飯的時候，還沒說這事，這一大早舒雯就來告別，倒是挺突然的。
“公安局那邊呢？都安排好了？”陸野問道。
“嗯，后面的事有齊叔叔負責。”舒雯道。
屋內，趙小龍和蘇云杰也聽到了門口二人的談話，紛紛走了過來。
“舒小姐，進來坐啊。”蘇云杰招呼著。
趙小龍則是望著舒雯，并沒有吭聲。
見二人走了過來，舒雯沖著二人笑道：“我是來跟你們告別的，說幾句話我就要走了。”
“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希望有機會，我們還能再相見。”
蘇云杰看了一眼趙小龍，見這個家伙跟個木頭人似的，隨即用胳膊肘懟了趙小龍一下。
而他自己則是對舒雯道：“我們也希望有機會再見。”
“對吧，小龍。”
“嗯。”
心緒繁亂，趙小龍只感覺自己的喉嚨處似有千言萬語，可卻難以匯聚成任何一句語言。
憋了半天，卻只是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蘇云杰見狀，無奈地暗自搖頭。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舒雯看向陸野，輕聲道：“我爸爸答應讓我主持這次項目，我留了你的電話號碼，以后我要是遇到困難，我會打給你的。”
“當然可以。”
“那...那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怎么的，此刻的舒雯心中有一種空嘮嘮的感覺，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一種莫名的傷感，縈繞在她的心頭之上。
“我們送你下樓。”陸野輕聲道。
“嗯，好。”
鎖上房門。
陸野三人陪著舒雯一起走進電梯，一步步來到賓館大門外。
望著近在咫尺的轎車，舒雯終是停下了腳步。
“就送到這吧。”
“祝你一路順風。”陸野面帶微笑，輕聲道。
蘇云杰站在趙小龍身后，在其耳旁小聲道：“想好了啊，再不說話可就沒機會了。”
趙小龍望著舒雯，嘴唇都快要被他自己給咬出血了。
最終也只是憋出了一句：“再見，舒小姐。”
“再見。”
蘇云杰搖著頭。
“再見。”
舒雯坐進車內，面帶笑容，擺著手，向三人做了最后的道別。
車子發動，緩緩地開離賓館。
只有趙小龍望著那里去的車子，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咱們回去吧。”陸野輕喚一聲。
蘇云杰站在趙小龍旁邊，輕聲招呼道：“別看了，早就跟你說過，這樣的人抓不住，不會有結果的。”
“我知道。”
趙小龍應了一句，隨后狠吸一口氣，整個人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野哥，今天不是要去設計商標嗎，咱們幾點出發？”趙小龍看向陸野，朗聲問道。
“上樓準備一下，咱們就出發。”陸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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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樺縣，努西電冰箱廠。
經過多輪技術檢測，陸野他們郵寄回來的樣品，質量完全符合標準。
技術科的人在檢測完畢后，第一時間便將檢測報告上報給了焦急等待著的林志強。
“太好了！”
看完報告，林志強心中很是興奮。
如果按照陸野之前給他承諾的，價格比智科的低30%，那他們的利潤空間可就更大了。
“不能急，那小子太賊，得跟他好好殺殺價，要是能再降低一點，那就更好了。”
林志強提起話筒沒有著急撥號，而是先給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設。
談判，不能表露出絲毫的急切，否則對方一下子就知道你著急，那條件還怎么繼續往下談。
而此時的陸野，卻并沒有待在賓館的房間里。
而是帶著他們新設計好的商標名簽樣板，來到了華鑫電子廠。
“你要在我們的產品上，貼你們的標簽？”
陳桂生在聽完陸野的要求后，驚愕得嘴巴都忘記了合上。
他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生意場上的一些花招他也見過不少。
可像陸野所提的這樣的要求，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沒錯。”
“我們作為甲方，委托你們華鑫電子廠，幫我們代工生產啟動器和過載保護器，產品的所有參數和質量都要嚴格按照我們的要求來生產。”
“你們作為乙方，只需要代工生產，保證質量，別的什么都不用管。”
“我這么說，你們能聽明白嗎？”
“這...”
陳桂生聽倒是聽明白了，只是面對這樣的合作模式，他還真有些拿捏不準利弊。
“你放心，除了合作模式和傳統的進貨式不一樣以外，其它的區別都不大。”
“那價錢怎么算？”陳桂生問道。
“你們包工包料，價格就按照你們上次給我報的價格再讓3成。”
陸野開口道。
“這...”
陳桂生腦子里急速的運算著，如果再讓3成，那留給自己的利潤還能有多少。
可是一算之下，陳桂生便面露難色。
如果按陸野說的那樣，那留給他們廠的利潤，甚至都不到1成。
“陸總，你這殺得也太狠了，再降30%的話，那我們廠可就一點利潤都沒有了，這個真不行。”
忙忙活活的結果不賺錢，那怎么行，陳桂生果斷拒絕了陸野的要求。
在羊城這些日子，陸野可沒有睡大覺。
他調查了生產這兩種配件的原料價格，對比產品參數，又花錢找了幾個技術員，幫他粗略計算了一下生產成本。
雖然不那么精確，卻能讓陸野心中有個大致的范圍。
所以他才會給出這樣的一個報價。
“陳廠長，你還是沒明白一件事。”
“你和我合作，你想的不應該是賺多少錢，而是應該想怎么長久地和我合作下去。”
“因為只要和我合作下去，有了我的訂單做基礎，就可以保證你們華鑫電子廠能一直存活下去。”
“只有先保證活下去，你們才有機會做大做強，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