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現在看到陸雅就心累。
她瞥了眼門口探進來的腦袋，沒搭理她。
陸雅心情卻是異常的開心。
對待王淑芬的態度也比以前好太多。
而且，今天的她，是下班后按點回來的。
這實屬太難得了。
“媽，我下班啦。”
陸雅心情頗好，語氣歡快。
王淑芬如果不是知道內情，女兒這么蹦蹦跳跳的進來，親昵的喊她，她會感到非常開心與幸福。
但此時，她的內心只有失望。
“嗯，今天回來挺早。”
王淑芬語氣淡淡，面上也沒有一絲慈母笑。
陸雅坐到了床邊，笑著解釋，“我今天不用加班嘛，所以就回來的早。”
對于她的話，王淑芬并未拆穿。
什么不用加班回來的早，她什么時候加過班？
真以為她沒上過班，就什么都不懂。
八成是那個渣男今天沒空約她，所以她才回來的早。
陸雅見王淑芬對她不冷不熱，懶得搭理的樣子，她關切的詢問，“媽，你怎么了？好像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王淑芬嘆了口氣，回道，“嗯，是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自己生的閨女蠢成這樣，被一個郊區來的混混騙財騙色騙感情，她心里能舒服嗎？
提到騙色........
王淑芬不禁看向了陸雅。
這死丫頭自從上班后不穿奇裝異服，不化奇怪的妝容后，看起來也沒那么丑了。
她的五官隨了她爹，長得還是挺好看的。
就這模樣，要是腦子稍微聰明點，加上他們家的條件，找什么樣的對象找不到？
偏偏智商是硬傷。
自家孩子腦子不好使，她當媽的只能上點心，不然這輩子就毀了。
“媽，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我堂嫂給你看看？”陸雅關心道。
“不用了，沒什么大礙。”
王淑芬招呼她往自己身邊坐，“小雅，來跟我談談心。”
她吸了口氣，咽下委屈跟憤怒。
看著陸雅，語氣柔和的出聲，“你跟你那個對象，發展到哪一步了？”
提到李偉，陸雅眼神閃爍著，一臉甜蜜害羞，“媽，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是你親媽，我關心你的感情不應該嗎？”
王淑芬湊近她，低聲問，“有沒有拉手啊？”
陸雅沒想到她母親竟然會詢問起這么私密的問題。
不過，想到她媽已經同意了她跟李偉在一起，因此，她也大膽了許多，低著頭不好意思的開口，“那肯定有嘛。”
“擁抱呢？”王淑芬繼續追問。
陸雅害羞的低著頭，頓了幾秒，紅著臉點了點頭。
王淑芬：“親嘴了沒？”
陸雅，“！！！”
她惱羞的白了王淑芬一眼，嘟囔，“哎呀，媽。”
王淑芬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抬手將她的臉掰正，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害羞啥？媽也是過來人。”
陸雅沒想到她媽突然如此前衛開放，竟然連如此私密的問題都問。
以前她可是連戀愛都不讓她談。
或許是王淑芬的眼神過于灼熱，陸雅逃脫不得，只能點了點頭，默認。
“親了？”王淑芬的臉色有一瞬的陰沉，很快又調整過來，真就像閨蜜一般，在跟女兒談心，“那有沒有發生進一步的關系？”
陸雅眼神茫然。
王淑芬索性直問，“你跟他有沒有睡過？”
路雅聽聞她的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開口，“媽，你在說什么呢？”
“李偉才不是那種人。”
她嘴上如此說著，眼神卻不由閃爍。
其實，上次他喝多以后，他們差點就那啥了。
只是當時她來了例假，沒能成功。
王淑芬看陸雅的神態不像撒謊，她終于松了口氣。
“沒有就好。”
她神情嚴肅的看著陸雅，語氣強硬，“我跟你說，不管跟誰談對象，沒結婚之前一定不能把自己交付出去，知道嗎？”
陸雅似乎并不同意王淑芬的觀點，她反駁。“媽，我們又不是沒感情，本來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他們感情那么好，遲早是要結婚的。
如果李偉想要她，她會把自己給出去的。
王淑芬一記刀子眼射過去，低吼，“那也不行，第一次必須留在新婚夜，必須是扯了證的合法丈夫。”
她看著陸雅，非常嚴肅的表態，“其他的我都能縱容你，唯獨這個問題不能，要是被我知道你沒結婚前就跟人在外面亂來，我會打斷你的腿。”
陸雅被王淑芬強勢的態度嚇了縮了縮脖子，悶聲答應，“知道了。”
陸雅態度溫順，沒再頂嘴，王淑芬的語氣也軟了幾分，她適時開口，“好了，明天禮拜天，陪我去逛百貨商場。”
陸雅聽聞她媽要去百貨商場，她眼珠子微亮，笑著問，“媽，你要買什么？”
“整天悶在家里急的慌，出去轉轉。”王淑芬瞥了陸雅一眼，說道，“我看你現在的穿著打扮都挺好看，你爺爺也夸你懂事了。我們再給你買身這種風格的新棉衣，家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衣服別穿了。”
“給我也買衣服呀？”陸雅聽到王淑芬的話，欣喜不已。
最近李偉家里出事需要錢，她把自己的兜都掏空了。
說實話，她都好久沒逛過百貨商場買過衣服了。
以前她財富自由，總是想買就買。
談對象以后，就拮據了。
不過，陸雅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她歪頭看向王淑芬問，“媽，你不是沒錢嗎？”
昨天她需要錢，都是管白芷借的。
王淑芬眼眸微動，回道，“你爸給我匯了生活費，今天收到了匯票。”
陸雅一聽她爸寄錢來，她看著王淑芬，立刻開口，“那能不能把我堂嫂的錢也還了呀？”
她不喜歡欠別人錢。
感覺很跌份。
尤其是白芷的錢。
關鍵是她媽還讓她以后自己掙錢還。
她那點工資，自己花都不夠。
哪有結余的攢下來還錢？
王淑芬皺了皺眉，心底怒罵，這蠢丫頭一到她面前就變精明了。
還想讓她還錢?
“你爸寄過來的錢不多，給你堂嫂還了的話，就沒錢逛街了。”
王淑芬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問，“你說是還錢還是去逛商場給你買衣服？”